逃跑
李承鄞没有喊人,反而踉跄着上前一步,让匕首刺得更深。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滴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李承鄞:(惨笑)"你就...这么恨朕?"
他握住金子衿持刀的手,带着往自己心口又送了几分:
李承鄞:"不如再深些...直接要了朕的命..."
金子衿被他的疯狂吓到,猛地松手。匕首"当啷"落地,在血泊中溅起暗红的水花。
李承鄞捂着心口后退几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鲜血。
李承鄞:"好...很好......"
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虚浮却挺直脊背,在跨出门槛的瞬间,李承鄞身形晃了晃,却固执地不要宫人搀扶:
李承鄞:(低声)"今夜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消息很快经由凤仪宫的眼线,传到了惜音的耳中。彼时,她正端坐于铜镜前,纤纤玉手轻挽青丝。然而,那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令她心头一震。还未等她完全回过神来,手中的玉梳已“咔嚓”一声,被她无意识地折成了两截,光滑的碎片映出她瞬间冷凝的眸色。
惜音(叶知韵):"他竟然...没死?"
紫烟低声道:
紫烟:"太医说匕首偏了半寸,只是皮肉伤。"
惜音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惜音(叶知韵):"无妨...这一刀已经斩断他们最后的情分了。"
她拾起断梳,轻轻划过自己的指尖:
惜音(叶知韵):"该进行下一步了...去告诉六殿下,陛下受伤,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
翌日清晨,惜音来到凤仪宫。今日,她特意换上一袭素雅的藕荷色衣裙,那抹淡然的色泽宛若晨曦中的一缕薄雾,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发间仅簪了几支简洁的银钗,未添过多繁饰,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温婉与低调,仿佛一抹不争春色的幽兰,悄然隐于风中。
宫女们刚行礼退下,金子衿便一把抓住惜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金子衿:(急促)"知韵妹妹,帮我离开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惜音"心疼"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惜音(叶知韵):"姐姐别急...韵儿正在想办法..."
她故作沉思状,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金子衿耳边低语:
惜音(叶知韵):"明日卯时,我会以去护国寺上香为由出宫......"
惜音的声音越来越低,只见金子衿的眼睛逐渐亮起希望的光芒:
金子衿:可宫门守卫...
惜音(叶知韵):姐姐放心,我的马车从不受检。
她轻抚金子衿的发丝,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惜音(叶知韵):紫烟会准备好侍女服饰和一匹快马...出了城,姐姐直奔兰陵即可。
当夜子时,紫烟悄悄送来一套侍女衣裙,金子衿迅速换上,将长发挽成普通宫女的发髻。紫烟又递来一个小包袱:
紫烟:"娘娘,里面有干粮、银两和一份手绘的地图。"
惜音"忧心忡忡"地叮嘱:
惜音(叶知韵):"姐姐千万小心...若事败,就说是我胁迫你的..."
金子衿突然抱住惜音,声音哽咽:
金子衿:"谢谢你...若有机会..."
惜音(叶知韵):"姐姐快别说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天色尚暗,晨曦未至,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已然静候在未央宫的侧门旁。惜音在金子衿的搀扶下登上马车,而此时的金子衿,虽是一身侍女装扮,却难掩其独特的气质。紫烟则紧随其后。
宫门处,守卫见是嘉柔郡主的车驾,连忙行礼:
守卫 "郡主这么早出宫?"
车窗纱帘微掀,露出惜音困倦的脸:
惜音(叶知韵):"去护国寺上头香...让开。"
守卫不敢多问,立即放行。马车顺利驶出皇城,在官道上疾驰十里后,突然停在一处密林旁。
惜音掀开车帘,指向林间一匹雪白的骏马:
惜音(叶知韵):"这是西域进贡的千里驹,三个时辰就能到兰陵。"
金子衿紧紧握住惜音的手:
金子衿:"知韵妹妹,大恩不言谢..."
惜音"急切"地推她:
惜音(叶知韵):"快走!陛下发现就来不及了!"
目送金子衿策马扬尘而去,惜音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忧虑如薄雾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嘲讽,又似自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却暗藏深不可测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