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刺骨的冷意从身下蔓延开来,惜音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熟悉的冰蓝色——那是云深不知处特有的琉璃瓦顶,雕着精致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丹田内空荡荡的,原本奔腾的煞气和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檀香气息。惜音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是蓝曦臣。

她猛地回头,只见蓝曦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长发用玉簪挽着,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眼底的温柔淡了些,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偏执。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缓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蓝曦臣?”惜音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云深不知处?”

她明明记得自己跳下了乱葬岗的悬崖,深渊下的罡风刮得她几乎散架,最后失去意识前,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将汤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俯身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伤口——那是被抱山散人的灵力所伤,还没完全愈合,泛着淡淡的红。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音儿,别怕。”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这里是云深不知处,是我的密室,除了我,没人能找到你。”

“密室?”惜音环顾四周。这房间很大,陈设精致,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排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饰和胭脂,都是她以前喜欢的样式;另一边的衣架上,挂着好几套月白色的衣裙,料子都是最好的云锦,绣着她最爱的玉兰花。

可这精致的布置,在她眼里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蓝曦臣按住了肩膀。

“别乱动。”蓝曦臣的语气沉了些,“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我废了你的修为。现在的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逃不掉的。”

“你说什么?!”惜音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猛地推开蓝曦臣,却因为力气太小,反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蓝曦臣,你疯了?!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她的修为,是她在乱葬岗熬了无数个日夜,吸了无数煞气才练出来的;是她用来报仇,用来保护自己的唯一依靠。可现在,蓝曦臣竟然亲手废了她的修为,把她变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蓝曦臣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疯,音儿。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拿着剑,满身煞气地去杀人,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偏执起来:“只有这样,你才会留在我身边,才不会再想着报仇,想着那些邪术。音儿,留在我身边不好吗?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照顾我?”惜音冷笑一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蓝曦臣,你这叫照顾吗?你这是囚禁!你废了我的修为,把我关在这个密室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蓝曦臣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音儿。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让惜音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以前的蓝曦臣,温润如玉,待人谦和,从未有过这样偏执疯狂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惜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有修为,根本不是蓝曦臣的对手,硬碰硬只会吃亏。她必须先稳住他,再想办法逃出去。

“蓝曦臣,你先放开我。”她的语气软了些,“我现在很累,想休息。”

蓝曦臣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她,却依旧坐在床边,眼神紧紧地盯着她,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拿起床头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先把药喝了,对你的伤好。”

惜音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这药里有没有问题,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张开嘴,任由蓝曦臣将汤药喂进嘴里。

汤药很苦,苦得她皱紧了眉头。蓝曦臣见状,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她嘴边:“含着,就不苦了。”

那颗糖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桂花糖,甜得发腻。惜音含着糖,心里却像被苦水浸泡着,说不出的难受。

蓝曦臣看着她乖乖吃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被惜音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音儿,你在躲我?”

惜音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床顶的琉璃瓦,轻声道:“蓝曦臣,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蓝曦臣的语气很坚定,“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做你的人?”惜音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蓝曦臣,你别忘了,你是姑苏蓝氏的宗主,是仙门百家敬重的泽芜君。你把我留在身边,就不怕被人发现,毁了你泽芜君的名声吗?”

蓝曦臣的脸色沉了沉,却依旧固执地说:“我不在乎。什么泽芜君的名声,什么仙门百家的看法,都比不上你。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有人在乎。”惜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比如……蓝忘机。”

果然,听到“蓝忘机”这三个字,蓝曦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底的偏执更浓了。他猛地抓住惜音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提他干什么?”蓝曦臣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音儿,你是不是在等他来救你?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惜音疼得皱紧了眉头,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又怎么样?蓝忘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他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把我关起来,废了我的修为!”

“你闭嘴!”蓝曦臣怒吼一声,猛地将她按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愤怒,“音儿,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他?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痛苦取代。他不明白,他明明那么爱她,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可她为什么眼里永远看不到他?

惜音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怜悯。她知道蓝曦臣爱她,可这份爱,太沉重,太偏执,让她喘不过气。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这样囚禁在他身边。

“蓝曦臣,你醒醒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恨我?”蓝曦臣的眼神猛地一暗,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上,“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音儿,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话音落时,他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的唇很烫,像要把她融化在怀里。惜音拼命地挣扎,却被他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桂花糖的甜和汤药的苦,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这个吻缠绵悱恻,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地困在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蓝曦臣才缓缓松开她。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吻得红肿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满足,却又带着一丝痛苦。

“音儿,”他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别再想着逃了,也别再想着别人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惜音偏过头,不想看他。她的心里很乱,蓝曦臣的吻,蓝曦臣的偏执,还有自己被废掉的修为,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蓝曦臣见她不说话,也没有逼她。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她的被子,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密室的门走去。密室的门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纹,只有他的宗主令牌才能打开。他拿出令牌,在门上轻轻一刷,门“咔哒”一声开了,他走出去后,门又自动关上,恢复了原样。

密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惜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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