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良机

夜色如墨,泼洒在不净世的每一处角落。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沉稳地回荡,灯笼里的烛火被晚风一吹,忽明忽暗,将影子拉得老长。西侧回廊下的阴影里,那两名被紫烟打晕的蓝氏弟子依旧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的杂物看似随意,却恰好遮住了他们毫无生气的脸庞。

一名负责夜间巡查的聂氏弟子正沿着回廊走过,眼角余光瞥见那堆突兀的杂物——白日里这里分明是空荡荡的,怎么会突然堆起这些东西?他心里生疑,放缓脚步,走上前轻轻拨开最上面的一块木板。

木板滑落,露出底下两名白衣弟子的身影。他们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那聂氏弟子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连一丝气流都感受不到。他心头一紧,又去探另一人的脉搏,同样是死寂一片,毫无跳动。

“不好!”那聂氏弟子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慌。他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身体,从头到脚,竟没有找到一丝伤口,衣衫整洁,连血迹都没有半点。可两人确实已经死了,气息断绝,身体都开始渐渐发凉,显然是已经断气有一阵子了。

聂氏弟子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朝着王凝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宗主今夜宿在王凝房中,有如此重大的事,必须立刻禀报。

而此时,房间内的烛火正燃得暧昧。

猩红的薄纱从房梁上垂落,层层叠叠,将内里的光影滤得朦胧而旖旎。王凝就站在那片朦胧光影之中,身上只着一件几乎无法蔽体的猩红纱衣。纱衣料子极薄,通透得能看清她身上每一寸细腻的肌肤,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腰间仅用一根同色的丝带松松系着,稍一动作,便能隐约看到底下的风光。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裸露在外,脚踝上系着一串细碎的银铃,一动便发出清脆又勾人的声响。

她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未施粉黛,却自带着一股媚态,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淬了蜜糖的毒药,让人明知危险,却又忍不住沉沦。

聂明玦斜倚在床边的软榻上,身上的外袍早已褪去,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中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麦色的肌肤。他手中端着一杯酒,眼神却一瞬不瞬地落在王凝身上,那眼神灼热而赤裸,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是一头被勾起了兴致的猛兽,正耐心地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宗主,妾为您跳一支舞,给您解解乏,可好?”王凝的声音柔得像水,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娇媚,尾音微微上挑,听得人心头发痒。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了一下脚踝,银铃“叮铃”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舞蹈伴奏。

聂明玦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他放下酒杯,抬手对着王凝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命令:“跳吧。”

得到应允,王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被浓浓的媚态掩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臂,开始舞动起来。

起初的动作还带着几分舒缓,她的手臂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缓缓抬起,又缓缓落下,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描摹着什么。腰肢轻轻扭动,带动着身上的猩红纱衣微微晃动,露出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舞步,发出断断续续、清脆悦耳的声响,与她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引人遐思。

渐渐地,她的舞步变得急促起来,也愈发妖娆。她猛地一个旋身,裙摆飞扬,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旋即又稳稳停下,腰肢大幅度地向后弯折,长发垂落,几乎要碰到地面。这个极具挑战性的动作,被她做得又妖又媚,胸前的风光在这个姿势下愈发惹眼。

聂明玦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神里的欲望越来越浓,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王凝看到他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浓,动作也愈发大胆。她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步朝着聂明玦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走到他面前,她没有停下,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将自己的脸庞凑近他。

一股女子特有的体香,涌入聂明玦的鼻腔,让他原本就有些燥热的身体,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的睫毛,看到她眼底那汪勾人的春水,看到她微微张开的、色泽诱人的嘴唇。

“宗主,妾跳得好吗?”王凝的声音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聂明玦的脸上,带着一丝甜意。

聂明玦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王凝惊呼一声,身体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柔软的身体贴合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不好。”聂明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欲望,他的手紧紧揽着王凝的腰,指尖几乎要嵌进她柔软的肌肤里,“还不够勾人。”

王凝眼底闪过一丝隐忍,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又娇媚的神情,她抬手,轻轻捶打了一下聂明玦的胸膛,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宗主~ 妾已经尽力了……若是宗主觉得不好,那妾……那妾就再跳一遍,直到宗主满意为止。”

“不必了。”聂明玦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嘴唇,“有更勾人的法子。”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狠狠吻住了王凝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王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和恨意,但她很快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抬手搂住聂明玦的脖颈,迎合着他的亲吻。

她的吻带着刻意的温柔和顺从,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猛兽。聂明玦被她的顺从取悦了,吻得更加投入,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身上的猩红纱衣本就单薄,在聂明玦的触碰下,很快便变得凌乱不堪。丝带被扯断,纱衣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聂明玦的手抚过她的肌肤,带着粗糙的触感,让王凝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将王凝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即,他俯身压了上去,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炙热,从她的嘴唇,一路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肩头,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吻痕。

“宗主……”王凝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呻吟,听起来娇媚入骨,她微微偏过头,露出纤细的脖颈,迎合着他的亲吻,手指却悄悄滑到了床榻的边缘,触碰到了枕头的一角——那里,藏着她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小巧而锋利,足以一击致命。

聂明玦此刻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沉浸在这极致的欢愉之中,双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肤和温热的身体,连日来的疲惫、烦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和占有欲。

他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将积攒了许久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王凝的身体被他掌控着,只能被动地承受,她的眼底深处,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与脸上的娇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让聂明玦毫无防备的时机,然后拿出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为父亲报仇。

“凝儿……”聂明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他抬起头,看着身下媚眼如丝的王凝,眼神里满是迷醉。

王凝微微喘息着,眼底的媚态更浓,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聂明玦的脸庞,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宗主……妾要一辈子陪着宗主……”

她的话语像是催化剂,让聂明玦更加疯狂。他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嘴唇,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缠绵不休,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声响,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放纵。

王凝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压抑的恨意和紧张。她能感受到聂明玦的重量,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能感受到他疯狂的亲吻。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聂明玦已经完全沉浸在欲望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防备。

她的手缓缓移动,从床榻边缘,慢慢探向枕头下方。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正是那把匕首。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紧紧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匕首抽出来,然后,对准聂明玦的心脏,狠狠刺下去!

父亲,我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聂明玦,你欠我的,欠我们九江王氏的,今日,我就一并讨回来!

王凝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正要将匕首抽出——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与放纵。

聂明玦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欲望的巅峰瞬间跌落。他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被打扰的怒火和烦躁,他恶狠狠地低吼一声:“谁?!找死吗?!”

门外传来弟子慌张而急促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慌:“宗、宗主!出事了!有、有两名蓝氏弟子……死了!”

“什么?!”聂明玦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威严。他几乎是立刻就从王凝身上翻了下来,随手抓过一旁的衣物,胡乱地披在身上。

王凝的身体一松,握着匕首的手也瞬间停住。她眼底的狠厉迅速被掩饰下去,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连忙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缩在床榻一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委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错失了最佳的杀人时机,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和不甘,可她不敢表现出分毫。她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一旦被聂明玦发现一丝破绽,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聂明玦快速整理着衣物,语气冰冷而急促,对着门外呵斥道:“慌什么!慢慢说!什么蓝氏弟子?怎么死的?!”

门外的弟子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比刚才沉稳了一些:“是、是守卫蓝宗主客房的两名蓝氏弟子,被人发现死在西侧回廊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血迹,像是……像是睡着了一样,可已经断气了!”

“知道了!”聂明玦沉声说道,“守住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我马上就来!”

“是!”门外的弟子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聂明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和不安,转身看向床榻上的王凝。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净世宗主的威严,眼神锐利而严肃,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半分情欲。

“你好好待在这里,不准出去。”他语气冰冷地叮嘱道,没有丝毫的温柔。

王凝连忙点了点头,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委屈:“是,妾……妾知道了。宗主,您……您也小心些。”

聂明玦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一把推开房门,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的烛火依旧摇曳,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可刚才的放纵与缠绵,却像是一场短暂的幻梦,瞬间烟消云散。

王凝缓缓抬起头,看着聂明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冰冷的恨意。她慢慢松开握着匕首的手,将匕首重新塞回枕头下方,用手轻轻抚平枕套上的褶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能杀了聂明玦!

却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报信!

王凝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