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紫檀木榻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肌肤,沈徽音蜷缩着。
后背那道曾承载着家族使命与杀身之祸的纹路消失无踪,只留下平滑的、空无一物的皮肤,昭示着一个残酷的真相——
她是父亲精心布下的、最完美的饵。
祁砚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松香和颈侧伤口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堡垒。
祁砚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无声抵抗。
他直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室冷声道:“备药,净室。”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很快,两名身着素净青衣、低眉顺眼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精致的托盘,上面是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散发着清苦药味的玉盒,以及洁白的细布。
祁砚的目光扫过榻上蜷缩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俯身。
这次,他直接伸手,扣住沈徽音裹着纱布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起来。”他的声音没有波澜。
沈徽音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终于有了反应。
她挣扎着试图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扣住。
她被迫转过身,茫然地看向他,带着一丝惊惧和本能的抗拒。
祁砚对上她失焦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
他没有解释,只是手上用力,直接将她从榻上拉起。
细金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沈徽音踉跄了一下,虚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
祁砚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禁锢在身侧,半是扶持,半是挟持。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月白色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这陌生的、强势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走。”他揽着她,不容置疑地迈开脚步。
穿过一道镶嵌着繁复云纹的厚重石门,一股温润潮湿、夹杂着淡淡硫磺和清苦药草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内室的阴冷。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方极为开阔的天然温泉池。
池水呈乳白色,氤氲着袅袅白雾,如同仙境。
池壁是天然的青黑色岩石,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侍女们无声地放下托盘,迅速退到石门之外,垂首侍立,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
水雾弥漫,模糊了视线。
祁砚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但那股强大不容抗拒的存在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径直走向池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寝衣的系带。
沈徽音僵在原地,看着他将那件染了点点暗红血迹的月白寝衣脱下,随意地丢在池边光洁的青石上。
男人精悍流畅的背部线条在朦胧水汽中展露无遗,宽肩窄腰,肌理分明,蕴藏着豹子般的力量感。
颈侧那道暗红的伤口,在水汽的浸润下,显得愈发刺目狰狞。
她猛地别开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股强烈的羞耻和不安攫住了她。
这暧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比冰冷的刑架更让她无所适从。
“脱了。”
祁砚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身上有伤,需要清洗上药。”
沈徽音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湿冷破烂的衣襟。
脱?在他面前?这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感到屈辱。
“我……自己来……”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
祁砚终于转过身。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滑过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绸裤,站在朦胧的水雾中。
俊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一步步走近,水汽将他深邃的五官晕染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地锁住她。
“自己来?”他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衣襟,而是精准地扣住了她那只裹着纱布、还带着恐怖针孔的手腕。
指尖隔着纱布,不轻不重地按在伤口的位置。
“啊……”剧痛毫无防备地袭来,沈徽音痛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所有的倔强和羞耻在这一刻被剧烈的疼痛碾得粉碎。
祁砚满意地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因疼痛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狎昵:“这里,自己怎么洗?嗯?”
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满意地感受着她在他掌中无助的颤抖。
“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帮你?”
屈辱和疼痛如同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沈徽音的神经。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呜咽。
她知道,这不是询问,是命令,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服。
反抗只会带来更直接的羞辱和更难以承受的痛苦。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在祁砚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颤抖的手指,终于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开始解开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带。
动作笨拙而僵硬,每一次拉扯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和心底的屈辱。
破烂的衣衫从她颤抖的身体上滑落,委顿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
单薄的里衣下,是更多被镣铐磨出的红痕和淤青,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锁骨处的梅花印记与嫩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抱着双臂,试图遮掩,身体在温热的空气中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无所遁形的羞耻。
祁砚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侵略扫过她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纤细脆弱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精致凹陷的锁骨,以及那光洁得再无任何秘密的后背。
特别是那朵梅花印记。
他唇角再也按耐不住的勾起一抹笑容,没有明显的欲念,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审视所有物的占有欲,比赤裸的情欲更令人心悸。
他不再言语,直接伸手,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这次避开了伤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牵着她一步步走入温热的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