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海听雷二;被挟持
吴卿似有所感的微微侧过头,破空声从他们身边擦过,利箭钉在他们旁边的门框上。
她转过身,看清了对面的人,轻喝一声;
吴卿:天真,小心!
白昊天纵身一跃,朝着池子中央的吴邪扑过去,箭再次擦着他们横飞过去,断成两截。
混乱之中闷哼声清晰可闻,闪身躲到柱子后,完全超出了弓箭射击的范围才看向躺在池子里的人。
吴邪被白昊天扑倒,成功躲过了箭,白昊天趴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机关启动,线已经段成两截,舞线俑手中的刀朝着吴邪和白昊天落下,吴邪拉着白昊天躲过。
众人躲在柱子后,看向对面的人。
李加乐:咱们必须解决掉那个人,不然他随时可能来偷袭。
李加乐说着看向贾咳子,对方看向他点了点头,同时追了出去。
霍道夫看向脸色惨白的吴卿,把一块表塞进她手里,撂下一句;
霍道夫:吴邪今天的份额还有四十分钟,你和吴邪还有小白先走。
话落,跟上李加乐和贾咳子去追汪祁。
白昊天的飞扑钩挂断细线,破坏了人俑池的机关,危险性大大降低,但是不能完全解除。
吴卿举着手电立在池子一侧,顺着光往远处看,偌大又漆黑的空间里只有她手里的一束光,明明握住了,可还是心慌的厉害。
她把霍道夫的手表往口袋一揣,张嘴叼住手电筒,打算通过人俑池去找吴邪和白昊天,把机关破解了。
刚通过一堆丝线,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吴邪和白昊天,她闻到了血腥味,轻声问;
吴卿:小白,你受伤了?
白昊天:不碍事。
白昊天弱弱的接过话,从地上坐起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忍着,腮帮子鼓起来,应答的时候挤了一些气出来可还是很鼓。
光线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白昊天眼圈其实早就疼到发红了,咬紧牙绷紧脸上的肉才没让泪落下来,语调才能平和不带着哽咽变味。
吴邪静默住了,站起身按住吴卿的肩膀一推,手伸向她背后的包取酒精和纱布。
酒精渗进伤口,白昊天疼得吸冷气。
吴邪:忍着点,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吴卿:天真。
吴卿这一声充满警告的意味,很少见吴邪生气的样子,小姑娘把头埋得低低的,背向吴邪,收拢肩胛骨,一副理亏的样子。
刚刚才二十岁的小姑娘,说那么重干嘛。
吴邪的怒火掩埋在平静之下,抬头瞥吴卿一眼,语气终归是和缓下去了;
吴邪:我跟你说要是在再发生刚才那种情况,你就顾好你自己就行。
吴邪:用不着管我。
白昊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疼痛缓缓开口;
白昊天:我知道我是要潜水救人的。
白昊天:对你来说你的命不重要,你要找的人命才重要。
小姑娘一直都清楚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知道自己在队伍中的作用,可即便这样她依旧选择义无反顾地扑向他。
吴邪再次静默,露出一副伤怀的模样,指尖蜷缩起又松开,这话清醒到让他害怕。
害怕小姑娘后边再做出一些什么危险的事情,明明才二十多岁,活得比他大胆多了。
他现在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做事情还是不能干干脆脆的。
吴邪:霍道夫说的没错,等我走了之后你们都会开始新的生活。
吴邪莫名有些无措,话语一顿,声音也低了下去;
吴邪:所以,你们想让我走得没有遗憾的话,就都给我保住自己的性命。
吴邪:我还指着你们每年给我烧纸钱呢。
吴邪:多烧几年,烧个......八十年。
白昊天忍着泪水听完了吴邪的话,抬头看向吴卿,有些不知所措。
吴卿:小白,天真祝你长命百岁呢。
吴卿眉眼稍弯,对着白昊天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白昊天抹干净眼泪,移开视线。
吴邪:至于你.....
吴邪似乎觉得失态是一件十分窘迫的事情 ,抓了抓脸,目光朝吴卿投过来。
吴卿眉梢微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堵上他后面没说完的话;
吴卿:我这个祸害,能活千年。
吴邪当即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什么,眼睛一弯,摇了摇头,哑笑两声。
白昊天抬头之际发现了,吴卿和吴邪顺势看过去,是操控舞线俑的机关。
吴邪让白昊天拿着匕首看向外面,他自己则是爬进机关,吴卿躲在另一边警惕的看向外面。
她心里清楚,贾咳子他们三人不是汪祁的对手,而汪祁不会在这个时候置吴邪于死地,如果吴邪死了,她会和吴邪一起死。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给吴邪找麻烦,找她算账。
远处响起说话声,霍道夫和汪祁一起出现。
霍道夫被汪祁用弓驾顶着走入人俑池,不见贾咳子和李加乐,很大可能是已经被挟持了。
吴卿示意白昊天噤声。
霍道夫参照吴邪的样子跨入池子,汪祁攥住他的袖口,防止他离自己太远。
吴邪给霍道夫传达讯息,等到池边的时候就躲开,想办法把汪祁留在池子里。
机关启动,霍道夫被机关困住吊在半空,汪祁遭到撞击,面向下趴在池子边缘。
汪祁躲开机关来到终点,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白吴天,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走了过去。
吴邪冲过来阻止汪祁,吴卿跑过去将白昊天扶起来,因失血过多有些脱力的半跪在地上,对着白昊天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汪祁的拳头砸在吴邪脸上,吴邪的嘴角磕出血迹,汪祁摸出枪,吴邪张开手就向他扑过去,手枪被撞飞,白昊天恰时抬脚把手枪踹给吴邪。
吴邪眼疾手快捡起枪,汪祁冲过去一脚踢开白昊天,拉起吴卿反手将她控制住,一步一步往悬崖边退。
汪祁:吴邪,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只有她。
汪祁一手按住吴卿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手臂横在她脖子上,眯了眯眼说;
汪祁:把枪放下,别用枪指着她。
吴邪:放开她。
吴邪这三个字是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的,紧跟着汪祁。
他现在不但紧张还很怕,怕汪祁那个疯子带着吴卿从他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