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海听雷二;坠崖

汪祁:枪。

汪祁必须要回枪,这样他的胜算才会更大,他贴在吴卿耳边,满腔妒火,又心疼的咬牙切齿;

汪祁:卿卿,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你居然把自己伤成这样,嗯?

吴卿微微偏过头,根本不接他的话,低声提醒道;

吴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吴邪盯着汪祁,心想着计策如何才能救下吴卿。

他紧咬牙关,看准时机松开五指,把枪抛给汪祁。

吴卿挣脱开汪祁,张开手臂就要扑向吴邪的那一刻又被汪祁扯住,吴邪连忙冲过去撞开汪祁,拉住吴卿。

汪祁从地上起身,子弹上膛对准吴邪的脑袋,站在吴邪身后,整个人已经癫狂;

汪祁:卿卿,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我要他付出点代价。

吴卿:不准你动他,把枪放下。

吴卿完全落到悬崖外,吴邪半边身子悬空,死死抓着她的手,说;

吴邪:卿卿,别松手,我求你。

他不想经历幻境里发生的事,他可以死,但她绝对不能。

吴卿接收到吴邪要自己抓住一旁凸起的石块,可她胸口的伤已经崩开了,完全没有力气了。

他额头和颈间的青筋暴起,见她额头冒出冷汗,眼神逐渐失焦,更加用力的抓紧她的手。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颤抖的双手,还有他那用力发红充血的眼睛。

她读懂了他的眼神,要她放心。

千钧一发之际,吴邪用尽全力抬起另一只手,将汪祁拽了下去。

白昊天:小三爷!卿卿姐!

白昊天给霍道夫解绑后,反应过来时他们三人已经坠下了悬崖,跑到悬崖边瘫坐在那里哭,不知该怎么办。

霍道夫解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贾咳子和李加乐,回来就看到白昊天抽搭的掉眼泪。

白昊天:霍道夫,小三爷和卿卿姐掉下去了!

白昊天扭过头看到霍道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哭喊的问;

白昊天:下面那么深,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霍道夫没料到这件事有吴卿和吴邪在,还会演变成这样。

霍道夫:下面没那么深,摔不死他们俩。

白昊天的泪立刻制止,呆呆的望着他;

白昊天:真的吗?

霍道夫:......假的,他们俩已经死了。

他冷哼一声,说出来的一如既往的能气死人。

白昊天:那就是真的。

霍道夫被这话一噎,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难得没有说话。

李加乐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脚下是悬崖,叹了口气;

李加乐:那么深的地方,吴卿受了重伤,吴邪还生着病,怎么可能还活着。

贾咳子揉了揉太阳穴,忽的停下手,侧耳听见了底下的动静说了一句;

贾咳子:他们还活着,就在谷底最深处。

霍道夫:我刚刚在上面撞机关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个洞。

霍道夫来回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对着三人说;

霍道夫:应该能通到下边去。

身体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胸口的伤,疼的人倒吸凉气,耳边有打斗的声音。

吴卿的意识慢慢回笼,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扭打在一起两个人,迟钝了几秒后,吐出几个字;

吴卿:天真......

那一声极轻的呢喃,在空旷死寂的谷底,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吴邪那只还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手僵了一下,没再往汪祁脸上招呼,反倒是汪祁,反应比谁都快,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吴邪,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吴卿身边。

汪祁:卿卿!

吴邪:卿卿,我在。

吴邪被推得一个趔趄,顾不上身上散架般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两张挂了彩的脸同时怼到了吴卿面前。

吴邪嘴角破了,渗着血丝;汪祁也没好到哪儿去,眼角青紫,原本阴鸷的脸此刻全是慌乱,看着比鬼还难看。

汪祁:别动,千万别动。

汪祁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的后怕和疯狂压抑后的颤栗,盯着吴卿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服,红得刺眼,红得让他想杀人。

吴邪肺里火烧火燎的疼,却硬是一声没吭,反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跪坐在另一侧,颤抖着手去解开她早已被血糊住的外套扣子。

汪祁:让开,你弄疼她了。

汪祁一把拍开吴邪的手,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吴邪:你闭嘴!

吴邪红着眼吼回去,眼神凶狠瞪他;

吴邪: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呢!

他知道汪祁身上永远带着救命也索命的东西。

汪祁没理他的吼叫,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牙齿咬开瓶塞,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吴卿嘴里,指腹甚至带着点留恋地蹭过她苍白的唇瓣。

汪祁:咽下去,这是解药。

他又倒出几颗止疼止血的;

汪祁:这个也吃了,乖。

吴卿没力气说话,顺从地咽下,苦涩的味道在喉间蔓延,却怎么也压不住胸口那撕裂般的疼。

吴邪看着那药,没多问一句,直接上手撕开了吴卿伤口处的衣料。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他的手抖得厉害,却强迫自己稳住,抓起旁边的酒精瓶子,咬着牙往上倒。

吴邪:忍着点……

这话他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吴卿说的。

酒精冲刷伤口的刹那,吴卿身子猛地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汪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抬头冲吴邪吼道;

汪祁:你会不会轻点!废物,连个伤都处理不好!

吴邪:你行你来?

吴邪冷冷瞥他一眼,手上动作飞快地缠绕纱布,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土里。

两人一边互相咒骂,一边配合得竟然出奇默契。一个上药,一个包扎,仿佛刚才那场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厮打根本没发生过。

处理完伤口,汪祁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尘土却依然厚实的冲锋衣,兜头将吴卿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衣服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混杂着血腥气和淡淡药草味的冷冽气息。

汪祁:穿好,这里冷。

吴卿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汪祁,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吴卿:你们俩……打得挺欢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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