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羹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教学楼,给走廊的瓷砖镀上层暖金。马嘉祺换了便装,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高三(二)班的后门,透过窗户往里望。
丁程鑫正站在讲台上讲《雨霖铃》,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侧脸的线条被阳光描得很柔和。他讲得很投入,讲到“执手相看泪眼”时,眉头轻轻蹙着,像是真的替古人伤怀。
马嘉祺忍不住笑了。这个在课堂上温文尔雅的丁老师,在家时会因为找不到遥控器跟他闹别扭,会窝在沙发里抱着薯片看刑侦剧,看到紧张处还会往他怀里钻。
保温桶里是刚炖好的银耳羹,丁程鑫最近带高三,总说嗓子干。马嘉祺原本想等他下课再过来,可难得今天不加班,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拐到了这里。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丁程鑫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马嘉祺靠着墙,目光落在丁程鑫握着粉笔的手上——那只手能写出漂亮的板书,能在他受伤时小心翼翼地包扎,也能在深夜替他掖好被角。
“丁老师!”
突然有人举手,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正往门口瞟。
丁程鑫转过身,温和地问:“怎么了?”
女生指着后门,声音带着点兴奋:“门口有个很帅的哥哥在看您!”
全班瞬间骚动起来,几十双眼睛“唰”地转向门口。马嘉祺没来得及躲,被抓了个正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耳根有点发烫。
丁程鑫也愣了一下,回头看见马嘉祺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敲了敲讲台:“看什么看?上课了。”
学生们却不肯罢休,有人开始起哄:“丁老师,那是您男朋友吧?”“长得好帅啊!是警察吗?我上次看见您朋友圈发的合照!”
丁程鑫的耳尖也红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划了道线:“安静!再说话这篇课文抄三遍。”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却还有人偷偷往门口瞟。马嘉祺冲丁程鑫比了个“我在楼下等你”的口型,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等他走到楼下的海棠树旁,手机震了震,是丁程鑫发来的消息:【调皮。】
马嘉祺笑着回:【给你送银耳羹,等你下课。】
夕阳把海棠花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落了满地花瓣。马嘉祺靠在树旁,想象着丁程鑫在课堂上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节课后,放学铃响了。丁程鑫抱着教案走出来,刚到楼下就被马嘉祺拦住。他故意板着脸:“马警官,未经允许在学校门口偷看老师,可是要罚的。”
“罚什么?”马嘉祺把保温桶递给他,顺势牵住他的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罚我今晚给你做晚饭?”
丁程鑫被他逗笑了,接过保温桶打开,清甜的香气漫开来。他舀了一勺递到马嘉祺嘴边:“尝尝?”
马嘉祺张口接住,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丁程鑫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比起抓犯人时的惊心动魄,这样的傍晚更让人安心——有喜欢的人,有温热的甜汤,有落在两人身上的夕阳,还有藏在心底,说不出口却满溢的温柔。
“走吧,”丁程鑫拉着他往校门口走,“回去给你讲讲,刚才学生们怎么猜我们的故事的。”
“哦?”马嘉祺挑眉,“那丁老师是怎么说的?”
丁程鑫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的光比夕阳还亮:“我说,他是来给我送糖的。”
海棠花还在落,沾了两人一身。马嘉祺握紧了丁程鑫的手,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你在讲台上教书育人,我在台下护你周全,下课铃响时,能牵着手一起回家,把日子过成最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