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永眠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雨就下了起来。七人挤在老宅堂屋的八仙桌旁,烛光被穿堂风卷得打晃,照得供桌上的牌位影子歪歪扭扭,像要从牌位里爬出来。

这宅子是祖上留下的,中西合璧的样式透着诡异——中式的飞檐下挂着西式的十字架,雕花窗棂糊着黄符,正堂摆着红木太师椅,墙角却立着尊蒙尘的哥特式雕塑,天使的翅膀断了一只,眼珠的位置是空的。

“我说别来这破地方探险,”贺峻霖往丁程鑫身边缩了缩,指尖攥着张刚从抽屉里翻出的旧照片,照片上七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少年,眉眼竟和他们七人有七分像,“你看这照片,瘆人不瘆人?”

宋亚轩正用手电筒照向房梁,光束扫过处,看见几行用血写的字,一半是中文的“魂归”,一半是拉丁文的“永眠”,墨迹像还在渗血。“这宅子民国时住过个留洋回来的神父,”他声音发紧,“县志上说他后来疯了,把七个学生关在这里……”

话没说完,刘耀文突然指着雕塑尖叫:“动了!那雕塑的头动了!”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哥特式雕塑的头颅确实转了半寸,空洞的眼窝正对向他们。张真源抄起旁边的桃木剑——那是从供桌下摸出来的,剑鞘上刻着八卦图,“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是风……”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从后门传来,节奏慢得像敲在人心上。马嘉祺按住腰间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这宅子根本没后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严浩翔突然发现,供桌上的牌位不知何时掉了下来,牌位背面贴着张黄符,符上画着西式的六芒星,边缘用朱砂写着七个名字,赫然是他们七人的名字,只是姓氏换成了照片上的。

“烧掉它!”丁程鑫抓过烛台,火苗刚要碰到牌位,堂屋的挂钟突然“铛”地响了,时针分针重叠在十二点,钟摆晃动的影子在墙上投出七个绞刑架的形状。

照片里的七个学生开始动了,黑白影像里的他们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与此同时,那尊哥特式雕塑的翅膀突然张开,断翅处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在地上汇成个法阵,法阵中央浮现出拉丁文的诅咒。

“跑!”马嘉祺拽起离得最近的贺峻霖,七人刚冲到门口,却发现门板上爬满了头发,黑沉沉的像水草,头发间露出张苍白的脸,是那神父的模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旋转的六芒星。

“他们欠的,该还了。”神父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混合着中文和拉丁文,“七魂换七魂,永坠轮回……”

刘耀文被头发缠住脚踝,摔倒时看见照片上的自己正从影像里伸出手,指甲又尖又长。张真源挥起桃木剑砍向头发,剑刃却穿过发丝,砍在门框上,震落了墙上的十字架,十字架落地的瞬间,供桌上的牌位全部炸开,黄符的灰烬在空中组成个血色的八卦,与地上的六芒星法阵重叠。

“用这个!”宋亚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刚才在神父卧室找到的十字架项链,链子上挂着块玉佩,一面刻着太极,一面刻着十字架。他把项链扔向法阵中央,玉佩落地的瞬间,两种法阵同时发出刺目的光,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照片里的学生影像开始扭曲,雕塑的黑色液体渐渐凝固。

风停了,雨也住了。堂屋里只剩下七人粗重的喘息,挂钟的指针倒转回十一点,牌位回到供桌上,雕塑的翅膀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供桌的抽屉里,多了张新的照片,照片上是他们七人,穿着现在的衣服,站在老宅的堂屋里,背景里的牌位和雕塑清晰可见。照片背面写着行字:“下一个轮回,等你们。”

门外的天开始亮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堂屋里的寒意。七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老宅,回头时看见,门楣上的中西合璧装饰正对着他们,飞檐的兽首与十字架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像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他们谁都没说,离开时,每个人的后颈都多了个印记,一半是朱砂画的太极,一半是墨刻的六芒星。而那尊雕塑空洞的眼窝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颗眼珠,正幽幽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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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恐怖文,中西结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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