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的“证据”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你扯了扯礼服裙摆，第N次后悔答应张真源来这趟商务晚宴。“早知道要穿高跟鞋，我死都不来。”你踢掉鞋跟，赤脚踩在地毯上，对着正和客户寒暄的张真源翻了个白眼。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立刻转过头，嘴角噙着礼貌的笑，眼神却带着点无奈：“别闹，一会儿爸看见又要念叨。”
你撇撇嘴，刚想怼回去，就见个穿香槟色礼服的女生端着酒杯走过来，长发卷得精致，看向张真源的眼神像裹了蜜糖：“真源哥，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是BB集团的白姚，圈内谁都知道她追张真源追得紧，上次慈善晚宴还当众送了他一块限量版手表，被张真源不动声色地转赠给了助理。
张真源的笑容淡了几分：“白小姐。”语气客气得像在对待普通客户。
白姚却像没听出疏离，目光扫到你身上，带着点审视：“这位是？”
“发小。”张真源言简意赅，顺手递给你一杯果汁，“她不喝酒。”
你接过果汁，刚想说句“你好”，白姚突然盯着你的手机屏幕笑了——你刚才看时间时没锁屏，壁纸是去年在海边拍的张真源，他穿着花衬衫，被浪花溅了满身，笑得像个傻子。
“这壁纸挺特别的。”白姚的声音甜得发腻，“真源哥很少有这么……随意的样子呢。”
你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解释，她已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炫耀：“说起来，我手机里也有真源哥的照片，是上次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时拍的，他穿西装的样子特别帅。”
“哦。”你懒得接话，低头划着手机，想把壁纸换掉。
“你的相册里，应该还有很多真源哥的照片吧？”白姚突然说，眼神带着点不怀好意，“毕竟是发小，肯定合照不少。”
你皱了皱眉，刚想说“关你什么事”，张真源已经开口：“白小姐，私事就不必打听了。”
白姚却像没听见，还在盯着你的手机：“看看嘛，又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真源哥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招人喜欢。”
你被她缠得烦了，索性解开锁屏递过去：“自己看，看完别再烦我。”
相册里确实有不少张真源的照片——有他被你抹了一脸蛋糕的生日照，有他打球时被砸中脑袋的糗样，有你们俩在迪士尼戴着夸张发箍的合照，还有几张是你趁他睡觉拍的丑照，备注全是“张真源傻笑.jpg”“张真源吃撑了.jpg”。
白姚越翻越沉默，脸色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僵硬，最后停在一张你们在雪山的合照上——那是去年寒假去旅游拍的，你裹成个粽子，张真源把围巾分了你一半，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去年去长白山拍的。”你拿回手机，语气平淡，“就普通旅游照，你别多想。”
“普通旅游？”白姚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发小能一起去长白山滑雪，还拍这么亲密的照片，关系确实‘普通’呢。”她故意把“普通”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像我，想约真源哥喝杯咖啡都约不到。”
你简直气笑了：“他忙呗，不像某些人那么闲。”
“我闲？”白姚挑眉，“至少我知道真源哥喜欢吃黑巧克力，不喜欢太甜的；知道他开会时习惯喝温水，不喝冰水；知道他对芒果过敏……”
“他还怕黑，睡觉要开小夜灯；吃火锅必须配冰粉，不然会烧心；小时候被狗咬过，现在看见大型犬就躲得远远的。”你打断她，语速飞快，“这些你知道吗？”
白姚的脸瞬间白了。
张真源轻咳一声，把你往身后拉了拉，对她说：“白小姐，失陪了。”说完就拽着你往休息室走。
“你干嘛拉我？”你甩开他的手，“她阴阳怪气的，我还没说够呢。”
“跟她置气掉价。”张真源递给你一块薄荷糖，“再说，你刚才说我怕黑，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
你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本来就是事实。”
他没再反驳，只是看着你笑，眼底的无奈里藏着点别的东西。休息室的窗户正对着宴会厅，你看见白姚正跟她的朋友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表情不太好看。
“你看，她肯定更吃醋了。”你戳了戳张真源的胳膊，“这下好了，全圈都得传我跟你有一腿。”
“传就传呗。”张真源靠着墙，语气随意，“反正我也没打算跟她有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跟你传绯闻，总比跟她传强。”
你被他气笑了：“合着我还成你的挡箭牌了？”
“不止。”他低头看你，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你还是我相册里，存得最多的人。”
你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借他手机查路线，不小心点开了他的相册，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的生日，点开全是你的照片——有你上课打瞌睡的样子，有你吃路边摊被辣得跳脚的样子，还有你毕业典礼上哭花了妆的样子。
那时候你问他怎么存了这么多，他说“顺手拍的”，现在想想，这家伙嘴里没几句实话。
“喂，”你清了清嗓子，假装看风景，“一会儿结束了，请我吃冰粉。”
“行。”他答应得干脆，“加双份红糖。”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你忽然觉得，被白姚误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她知道，张真源身边有个从小吵到大的人，比她更懂他的喜好，更清楚他的软肋，也更……重要。
至于那些阴阳怪气？
谁在乎呢。反正你和张真源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几张照片、几句闲言碎语就能定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