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雨录(2)

第二章 破庙残香

城西的破庙在乱葬岗边缘,雨打在残垣断壁上,溅起的泥点里混着腐草的气息。

刘耀文一脚踹开半塌的庙门,蛛网被震得簌簌掉灰。“这地方阴气森森的。”他嘟囔着拔剑出鞘,剑身映着惨淡的月光。

张真源提着灯笼走进来,光束落在供桌后的草堆上。苏婉娘的尸体就躺在那里,青色孝服被撕得破烂,琵琶骨处插着七根绣花针,针尾还缠着红线,像极了戏文里的咒术。

“针是普通的绣花针,但上面淬了毒。”张真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的衣领,“毒是‘牵机引’,中者肌肉会逐渐僵硬,最后像提线木偶一样死去。”他的指尖轻触死者的皮肤,“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三更到四更之间。”

宋亚轩皱着眉:“牵机引?那不是宫里才有的毒吗?”

贺峻霖正查看庙墙,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苏婉娘是礼部尚书之女,或许接触过宫廷中人。”他用帕子擦了擦墙缝,“这里有残留的香灰。”

马嘉祺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摔碎的瓷碗。碗底刻着个“婉”字,边缘还沾着些粘稠的液体。“这是胭脂。”他闻了闻,“和贺少卿那张纸条上的胭脂味一样。”

丁程鑫站在门口,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她望着草堆里的尸体,忽然轻声道:“苏小姐上次来,戴了支银簪,说是她母亲的遗物。”

刘耀文立刻在尸体周围搜寻:“银簪呢?”

众人翻遍了破庙,都没找到银簪的踪迹。

“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宋亚轩猜测。

张真源摇摇头:“牵机引发作时,死者会异常痛苦,不可能不挣扎。但这里除了墙缝的抓痕,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凶手是她认识的人。”

贺峻霖突然指向庙角的草堆:“那里有脚印。”

众人围过去,只见泥泞里有两行脚印,一行是女子的绣花鞋印,另一行是男子的云纹靴印,鞋印很深,像是带着重物走过。

“云纹靴是官靴。”马嘉祺蹲下身比对,“而且是五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

宋亚轩挑眉:“户部侍郎是五品,他儿子穿的也是云纹靴。”

刘耀文立刻道:“我去找那姓王的算账!”

“等等。”丁程鑫忽然开口,“昨夜我在窗边,看到辆马车往城西去,车帘上绣着‘苏’字。”

“苏家的马车?”贺峻霖追问,“车上有几个人?”

“看不清,但车辙很深,像是载了很重的东西。”丁程鑫的目光落在供桌下,那里有片撕碎的锦缎,“这是苏小姐孝服上的料子。”

马嘉祺捡起锦缎,指尖捻了捻:“料子是蜀锦,寻常人家用不起。而且这上面沾着的不是泥,是香灰——寺庙里的香灰。”

“寺庙?”张真源疑惑,“这破庙早就没人烧香了。”

贺峻霖突然笑了:“长安城里最有名的寺庙,是城东的大慈恩寺。”他看向宋亚轩,“二皇子,大慈恩寺的主持,是不是你母妃的师兄?”

宋亚轩点头:“圆空大师?没错。怎么了?”

“苏尚书生前信佛,苏婉娘或许常去大慈恩寺。”贺峻霖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有三件事要查:一是苏家马车昨夜的去向,二是大慈恩寺的香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三是那支失踪的银簪。”

他分配任务时,眼神锐利如刀:“马公子,烦请你去查户部侍郎府,看看王公子昨夜的行踪。刘少侠,你去追踪苏家马车的踪迹。张大夫,劳烦你验尸时再仔细些,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二皇子,你去大慈恩寺问问圆空大师,苏婉娘最近是否去过。”

最后,他看向丁程鑫:“丁姑娘,随我去趟苏府。”

丁程鑫愣了愣:“我去?”

“苏婉娘曾向你诉苦,或许对你说过更多事。”贺峻霖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有人辨认一样东西。”

众人分头行动时,雨渐渐小了。马嘉祺走出破庙时,回头看了眼丁程鑫的背影,她的素衣在晨光里泛着白,像极了供桌上那盏将灭的油灯。

刘耀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铁剑在鞘里发出轻鸣,像是迫不及待要饮血。张真源还在仔细检查尸体,灯笼的光晕里,他温和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宋亚轩跳上马车时,明黄的衣角扫过车辕,留下一道鲜亮的痕。

贺峻霖带着丁程鑫往苏府走,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走到街角时,丁程鑫忽然停下:“少卿大人,你是不是怀疑我?”

贺峻霖回头,晨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你脚踝的伤,是被什么划的?”

丁程鑫低头看了眼脚踝的红痕:“练舞时不小心被舞鞋磨的。”

“是吗?”贺峻霖笑了笑,“那破庙墙角的碎瓷片上,也有同样的红痕。”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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