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雨录(4)

第四章:宫墙暗影

马嘉祺缓步走出人群,月白锦袍在香火缭绕中更显清润。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方才从偏殿香炉后捡到的——玉佩上刻着个“王”字,边角还沾着点未烧尽的香灰。

“王公子昨夜在偏殿,不止是吵架吧。”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玉佩,是你的?”

王公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嗫嚅着说不出话。户部侍郎见状,忙上前一步:“马公子莫要听信谣言,犬子只是……”

“只是想抢苏小姐的锦盒。”贺峻霖接过话头,目光如刀刮过王公子,“圆空大师说,那锦盒是紫檀木做的。”

张真源适时开口:“苏小姐指甲缝里的木屑,与紫檀木完全吻合。”

刘耀文已经按捺不住,铁剑直指王公子咽喉:“说!你把银簪藏哪了?!”

王公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我说!我说!银簪在乱葬岗的老槐树下!是我……是我从她身上抢来的,但我没杀她!”

“哦?”贺峻霖挑眉,“那她是谁杀的?”

“是……是个穿黑衣的人。”王公子抖得像筛糠,“我跟踪苏婉娘到破庙,想抢锦盒,结果看到个黑衣人用针钉穿了她的琵琶骨!我吓得跑了,银簪是我后来回去捡的,我以为能卖钱……”

众人皆是一惊。丁程鑫忽然低声道:“穿黑衣的人,昨夜销金窟也有一个,戴着斗笠,问起过苏小姐的去向。”

“黑衣人去哪了?”贺峻霖追问。

“往皇城方向去了。”丁程鑫的指尖微微发颤,“他腰间挂着块令牌,像是……禁军的。”

皇城?禁军?宋亚轩皱眉:“苏尚书生前是不是得罪了宫里的人?”

马嘉祺沉吟道:“苏尚书病逝前,正在核查去年科举舞弊案,据说牵扯到了某位贵人。”

贺峻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公子:“锦盒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王公子哭丧着脸,“我没抢到,被那黑衣人拿走了!”

刘耀文一把将他揪起来:“带我们去乱葬岗!”

乱葬岗的风卷着纸钱呼啸而过,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有被翻动的痕迹。刘耀文挥剑挖了几下,很快露出个油纸包,里面正是那支银簪——簪头雕着朵牡丹,花蕊处能拧开,里面藏着张卷成细条的纸。

马嘉祺展开纸条,上面是苏尚书的笔迹,密密麻麻记着去年科举的舞弊名单,最后赫然写着“淑妃之弟,李修远”。

“淑妃?”宋亚轩瞳孔一缩,“难怪用牵机引,那是她宫里的秘毒!”

张真源忽然指着银簪内侧:“这里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内侧刻着“灭口”二字,墨迹崭新,显然是 recent 刻上去的。

“苏婉娘发现了父亲留下的证据,想交给大理寺,却被淑妃的人灭口。”贺峻霖理清了头绪,“王公子只是贪财,却没想到撞破了凶案。”

丁程鑫忽然道:“昨夜黑衣人离开时,我看到他袖口沾着菊花瓣——苏府院子里种了很多菊花。”

“所以他去过苏府,很可能就是苏府的熟人。”马嘉祺补充道,“管家说苏小姐房里有怪味,想必是他在那里调配毒药。”

贺峻霖看向众人:“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将名单呈给陛下,二是抓住那个黑衣人。”他转向宋亚轩,“二皇子,烦请你入宫禀报,就说大理寺查到科举舞弊案的关键证据。”

宋亚轩点头:“放心,淑妃再横,也不敢在父皇面前放肆。”

“刘少侠,张大夫,随我去苏府搜查,定能找到黑衣人的踪迹。”贺峻霖又看向马嘉祺,“马公子,劳烦你看住王公子和户部侍郎,别让他们跑了。”

马嘉祺浅笑:“贺少卿放心,相府的牢房,还空着两间。”

丁程鑫站在原地,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忽然轻声道:“我能做些什么?”

贺峻霖回头看她,眼底的冰似乎融化了些:“你脚踝的伤,该让张大夫看看了。”

张真源闻言,立刻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这是活血化瘀的,我帮你涂上。”

丁程鑫愣了愣,任由他轻柔地涂抹药膏,脚踝的刺痛渐渐消散,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

刘耀文扛着剑往苏府走,忽然回头道:“等抓住凶手,我请大家去销金窟听曲!”

宋亚轩跳上马车时,明黄的衣角扫过车辕,留下一道鲜亮的痕:“算我一个!”

马嘉祺押着王公子和户部侍郎往相府走,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回头望了眼乱葬岗的老槐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苏婉娘在轻声道谢。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的背影,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像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他转身往苏府走,绯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玉带折射出冷冽的光。

长安城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销金窟的琵琶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曲子明快悠扬,像是在诉说着正义终将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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