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雨录（完）
第五章：雨过天晴
苏府的菊花开得正烈，贺峻霖带着刘耀文和张真源走进后院时，忽见墙角的柴房锁着把新铜锁。刘耀文挥剑劈开锁头，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半筐断肠草，还有个沾着香灰的石臼，臼底残留着暗红的粉末。
“这里果然是调配毒药的地方。”张真源用指尖沾了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和苏婉娘体内的牵机引成分一致。”
贺峻霖的目光扫过柴房角落，那里有双沾着泥的黑靴，靴底纹路与破庙的云纹靴印分毫不差。“黑衣人果然藏在苏府。”他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张揉皱的纸条，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事毕，速回禁军营房复命。”
“禁军营房？”刘耀文攥紧剑柄，“我这就去掀了那地方！”
“等等。”贺峻霖按住他，“淑妃在宫里眼线众多，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他看向张真源，“张大夫，能否从毒药痕迹推断出凶手的特征？”
张真源点头：“调配牵机引需精准拿捏剂量，此人必懂药理。而且石臼边缘有磨损，他惯用左手。”
正说着，丁程鑫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块绣帕：“我在苏小姐的衣柜底层找到的，上面绣着半朵牡丹，针脚和银簪上的一样。”
贺峻霖展开绣帕，见另一半牡丹的位置留着空白，忽然道：“这是苏尚书夫妇的定情信物，另一半该在淑妃那里——当年苏夫人和淑妃是闺中密友，后来反目成仇。”
“所以黑衣人是淑妃派来的，既为灭口，也为夺回绣帕？”刘耀文恍然大悟。
贺峻霖刚要说话，马嘉祺的随从匆匆赶来：“公子让我转告，户部侍郎招了，他儿子不仅贪财，还帮李修远替换过科举考卷。”
“人证物证俱全。”贺峻霖眼底闪过厉色，“该入宫了。”
此时的皇宫，宋亚轩正跪在御书房外。淑妃的亲信太监拦着不让进，嘴里阴阳怪气：“二皇子还是回府吧，陛下正歇午觉呢。”
宋亚轩冷笑一声，将银簪掷在地上：“这是礼部尚书之女的遗物，牵扯到科举舞弊和宫廷秘毒，公公敢拦？”
太监见银簪上的“灭口”二字，脸色骤变。恰在此时，贺峻霖带着人赶到，绯色官袍在宫道上格外扎眼：“大理寺办案，敢拦者，以妨碍公务论罪！”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舞弊名单上的“李修远”三字，龙颜大怒。淑妃闻讯赶来，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明鉴，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弟弟！”
贺峻霖呈上石臼和黑靴：“淑妃娘娘可认得这两样东西？禁军统领赵虎惯用左手，且与李修远往来密切，昨夜正是他穿着这身行头出现在破庙。”
话音刚落，刘耀文押着个穿禁军服的壮汉进来，正是赵虎。他见了满室证物，“扑通”跪地：“是李修远让我干的！他说苏婉娘知道了科举的事，要我……要我杀了她！”
淑妃脸色惨白，还想狡辩，丁程鑫忽然上前，将绣帕举到她面前：“娘娘认得这半朵牡丹吗？苏小姐说，当年您偷换了她母亲的嫁妆，才得了陛下的青睐。”
这句话戳中了淑妃的痛处，她尖叫着扑向丁程鑫，却被贺峻霖拦住。皇帝见状，冷哼一声：“将淑妃打入冷宫，李修远、赵虎及涉案官员，交由大理寺从严查办！”
第五章 雨过天晴
三日后，长安街头贴满了科举舞弊案的布告。百姓围着布告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有人为苏尚书父女叹息。
销金窟的戏台重新热闹起来，丁程鑫穿着水红舞衣，旋转时裙裾如绽放的花。台下雅间里，马嘉祺正为宋亚轩斟酒，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眼温润。
“还是贺少卿厉害，连淑妃都敢动。”宋亚轩抿了口酒，看向坐在对面的贺峻霖。
贺峻霖刚审完案，绯色官袍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闻言笑了笑，眼底的冰彻底化开：“不是我厉害，是证据厉害。”
刘耀文扛着剑走进来，玄色劲装沾了些尘土：“赵虎招了，他袖口的菊花瓣是故意沾的，想嫁祸给苏府管家，没想到被丁姑娘看见了。”
丁程鑫恰好下台，闻言接过话头：“那管家确实有问题，他收了李修远的钱，在苏小姐房里种了断肠草。”
张真源温和地补充：“好在管家没敢真下手，只是想让苏小姐生病，拖延婚期。”
众人正说着，马嘉祺忽然举杯：“这杯敬苏小姐，她用性命护住的公道，终究是来了。”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混着戏台的琵琶声，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漾开。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地上，拼出细碎的金斑。
刘耀文忽然一拍桌子：“说好的我请客，丁哥，再跳支新曲子吧！”
丁程鑫笑着点头，转身回了后台。不多时，琵琶声再起，比上次更明快，像淌过青石的溪水。他旋身跃上戏台，鬓边的金箔花钿在灯下闪着光，这次的笑里没有碎冰，只有纯粹的暖意。
贺峻霖看着台上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马嘉祺从容浅笑，宋亚轩眉眼飞扬，刘耀文摩拳擦掌，张真源温和颔首，忽然觉得这长安的雨，洗去的不只是脂粉气，还有藏在暗处的污秽。
曲终时，丁程鑫朝雅间福了福，水红的裙摆在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台下掌声雷动，贺峻霖忽然起身，绯色官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丁哥，”他朗声道，“大理寺缺个文书，你可愿来？”
丁程鑫愣了愣，随即笑开，眼里盛着阳光：“愿往。”
雅间里，宋亚轩撞了撞马嘉祺的肩：“你看，这雨过天晴的长安，多好。”
马嘉祺望着窗外，远处的大慈恩寺塔在阳光下矗立，像支挺直的笔，正在蓝天这张素笺上，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