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七刃(1)

第一章 霜狼初鸣

昆仑墟的雪,下了三千年。

藏经阁后的演武场,七道身影在风雪里腾挪。马嘉祺拉满长弓,玄铁箭破风而出,精准钉在百米外的靶心,箭尾白羽还在簌簌震颤。他身着月白道袍,袖口沾着雪沫,却连呼吸都平稳得像没动过——这“穿云弓”他练了五年,指尖的厚茧比腰间的玉佩更贴身。

“师兄的箭还是这么狠。”丁程鑫的声音裹着寒气飘过来。他刚用匕首削断了迎面飞来的冰棱,玄色劲装在雪地里划出利落的弧线,靴底碾过碎冰时,匕首已回鞘,只留一道银亮的残影。这对“淬影匕”是霜狼长老寻来的寒铁所铸,薄如蝉翼,却能劈开三阶妖兽的鳞甲。

宋亚轩蹲在观武台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三枚透骨钉。他忽然手腕一翻,暗器破空而去,正好撞上马嘉祺射出的第二支箭,两枚物件在半空相击,碎成粉末。“师父说下月要下山除妖,”他晃着腿笑,眉眼弯成月牙,“总不能让妖兽笑咱们昆仑弟子只会练靶子。”

刘耀文扛着丈二长枪从雪堆里跃出,枪尖挑着团雪球,落地时枪杆一顿,积雪簌簌落了满身。“怕什么?”他咧嘴露出虎牙,玄铁枪在手里转得虎虎生风,“上次那只千年雪蛟,不是被我一枪挑断了筋?”这杆“裂山枪”比他还高,枪身缠着防滑的麻绳,握柄处早已被掌心的汗浸成深褐色。

张真源正用铁扇格挡飞来的冰锥,乌木扇骨上的纹路被雪光映得清晰。他扇面一合,精准夹住刘耀文扫过来的枪尖,温和的嗓音里带了点笑意:“耀文每次都把‘侥幸’说成‘本事’。”这“流云扇”看着像文玩,扇骨却是玄铁混了精钢,展开时能当盾,合拢了可作剑。

严浩翔的软剑突然从袖中窜出,如灵蛇般缠住宋亚轩扔来的暗器。他手腕轻抖,剑身在雪光里蜿蜒游走,最后缠回腰间,竟看不出曾出鞘。“师父说山下的妖邪狡猾,”他语气沉稳,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鳞片纹,“咱们的兵器虽偏门,却正好出其不意。”这“绕指柔”剑是他十三岁生辰时师父所赠,剑身长三尺七寸,能藏在袖中,也能瞬间暴起伤人。

贺峻霖的长鞭“啪”地抽在结冰的湖面,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拽着鞭梢旋身,墨色长鞭在雪地里甩出半轮满月,最后缠上旁边的松树,将自己拉至半空。“你们看那棵松,”他忽然指向演武场边缘,“树洞里有妖气。”这“锁魂鞭”的鞭身浸过百种妖兽的胆汁,寻常精怪挨一下,三百年修为都得折损。

七人对视一眼,瞬间成合围之势。马嘉祺搭箭上弦,丁程鑫匕首出鞘,宋亚轩摸出暗器,刘耀文枪尖指地,张真源扇子半开,严浩翔手按剑柄,贺峻霖长鞭蓄势——这是他们练了千百遍的阵形,名为“七星锁”,专克狡猾的妖物。

树洞里传来“吱吱”的怪响,一只青面獠牙的鼠妖窜了出来,身后拖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尖还沾着未化的冰碴。这是“冰齿鼠”,虽只是二阶妖物,却擅长啃食法器,去年藏经阁的木门就被它们咬出了洞。

“看我的!”刘耀文率先冲上去,裂山枪横扫而出。鼠妖却异常灵活,竟从枪杆下钻过,直扑宋亚轩——它最喜啃食暗器上的淬毒,显然盯上了透骨钉。

宋亚轩早有准备,手腕一扬,三枚暗器呈品字形射向鼠妖双眼。可那妖物尾巴一甩,竟用尾毛缠住了暗器,顺势往马嘉祺方向窜去,想借他的弓箭之力撞开缺口。

“休想!”马嘉祺箭尖下移,故意射偏寸许,玄铁箭擦着鼠妖的耳朵钉入雪地,箭尾的震动却形成无形的屏障。丁程鑫趁机从侧后方袭近,淬影匕寒光一闪,直刺鼠妖后颈。

鼠妖察觉危险,猛地转身,大尾巴扫向丁程鑫面门。张真源的流云扇及时挡在他身前,“铛”的一声,扇骨与鼠尾相撞,竟迸出火星。严浩翔的绕指柔剑突然缠上鼠妖的尾巴,软剑上的倒刺瞬间扎入皮毛。

“收网!”贺峻霖低喝一声,锁魂鞭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住鼠妖的腰。七人同时发力,将妖物困在中央。刘耀文瞅准时机,裂山枪直刺鼠妖心口,枪尖贯体而过时,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

鼠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小撮泛着绿光的皮毛。宋亚轩捡起皮毛闻了闻,皱起眉:“这妖气有点眼熟,像去年在山下小镇遇到的‘腐骨香’。”

马嘉祺拔出箭羽,雪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师父让咱们下月去青岚镇除妖,恐怕就是这东西在作祟。”

远处传来霜狼长老的咳嗽声,七人连忙收了兵器,规规矩矩站成一排。长老拄着拐杖走来,银白的胡须上结着冰,目光扫过演武场的狼藉,却没斥责,只扔过来七个锦囊:“青岚镇的百姓被妖物所困,你们的兵器虽非主流,却正好应对那些阴邪伎俩。记住,昆仑弟子的本事,不在兵器寻常与否,而在是否护得住该护的人。”

锦囊里装着除妖的符箓,还有张青岚镇的舆图。宋亚轩打开舆图时,指尖划过镇外那片标注着“迷雾林”的区域,忽然笑了:“看来这次的妖,比冰齿鼠有趣多了。”

刘耀文扛着长枪往寮房走,枪杆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管它什么妖,来了就一枪挑了!”

丁程鑫用匕首刮着靴底的冰,玄色劲装在暮色里渐渐成了剪影:“先把今晚的晚课做完再说,不然师父又要罚咱们抄《昆仑心法》。”

贺峻霖的长鞭在手里转了个圈,鞭梢卷住一片雪花:“抄心法时,让亚轩读给咱们听,他的声音最适合安神。”

张真源温和地应着,替严浩翔拂去肩上的雪。严浩翔低头看着掌心的剑鞘,忽然道:“下山后,咱们的兵器可不能被人笑话。”

马嘉祺最后一个离开演武场,他回头望了眼靶心的箭孔,雪正往孔里落,像要把所有痕迹都填满。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雪埋不住的——比如少年人眼里的光,比如即将出鞘的锋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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