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牢笼
水晶灯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马嘉祺端着香槟站在宴会厅角落,丝绒西装的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那是父亲昨天刚让人送来的,据说是用家族矿山新出的蓝宝石打磨而成。他看着不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又在发呆?”丁程鑫走过来,定制西装的剪裁衬得他肩线利落,手里把玩着枚古董怀表,“祖父刚还问你怎么不去跟李氏集团的公子打招呼。”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舞池中央:“在看亚轩。”
宋亚轩正被一群名媛围着,白色礼服上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他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指尖却在悄悄掐着掌心——这是他们几个私下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快救我”。
刘耀文端着两杯威士忌晃过来,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他今天穿了身银灰色西装,领口的领针是限量版的星芒造型,据说是他母亲托人从巴黎拍来的。“真源已经去解围了。”他朝舞池偏了偏下巴。
张真源果然走到宋亚轩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那群名媛笑着散开了。他穿着墨色暗纹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旧式贵族的沉稳,没人看得出他刚才在背后冲宋亚轩做了个鬼脸。
“白姚来了。”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他靠在廊柱上,黑色西装的口袋里露出半截丝绸手帕,那是管家早上刚熨烫好的,绣着家族的纹章。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姚穿着粉色礼服,正端着酒杯朝他们这边走,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作为八大家族里唯一的嫡系小姐,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普通的富商子弟,而是他们七个——这是整个贵族圈都心照不宣的事。
“马哥哥,”白姚先走到马嘉祺面前,声音娇柔得像羽毛,“刚才怎么没看见你?我爸还说想跟你聊聊矿业合作的事呢。”
马嘉祺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抱歉,白小姐,刚在和丁伯父谈些事。”他没接她递来的酒杯,语气客气却疏离。
白姚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转向丁程鑫:“丁哥哥,下周的马术比赛你会去吧?我新买了匹纯白的阿拉伯马,想请你指点指点。”
“恐怕不行,”丁程鑫合上怀表,“我下周要去瑞士参加家族的古堡修缮会议。”
她依次问过去,得到的答案无非是“要去纽约考察”“需陪祖父出席慈善晚宴”“要参加帆船锦标赛”。七个人的理由天衣无缝,却都透着同一个意思——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
白姚终于敛了笑容,转身离开时,裙摆扫过侍者的托盘,杯盘落地的脆响让宴会厅安静了一瞬。她眼眶微红地看向众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我打扰了吗?对不起……”
周围立刻响起劝慰的声音,不少人看向七人的目光带着责备。
“绿茶段位又高了。”贺峻霖低声说,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这是他母亲特意请英国裁缝定做的。
丁程鑫哼笑一声:“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愧疚?别忘了,我们从小应付的就是这些。”
他们七个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宴会上。十岁那年,八大家族的掌权人齐聚一堂,让他们按辈分排好站成一排,像展示藏品似的介绍给彼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长辈们笑着说,可他们都知道,这“一家人”的背后,是矿产、地产、航运、金融的利益交织。
这些年,他们一起学马术、练礼仪、背家族史,在同一个贵族学院上课,放假时要跟着长辈出席各种商业场合。没人问过他们想不想学钢琴,愿不愿意继承矿山,喜欢的是油画还是赛车——他们的人生早在出生时就被规划好了,每一步都要踩着家族的纹章前行。
宴会过半,七人借口透气,溜到了露台。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虚伪的热气。
“刚才白姚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们吃了。”宋亚轩扯了扯领结,礼服勒得他脖子发紧。
“她想要的是七大家族联手的资源,”马嘉祺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他眼底明明灭灭,“谁娶了她,就等于握住了白家的航运线。”
刘耀文往栏杆上一靠,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可我们又不是家族的筹码。”
这句话像块石头,在众人心里激起涟漪。张真源自嘲地笑了笑:“生在我们家,从出生那天起就是筹码。”他小时候想学厨,被父亲用藤条抽了手心,说“张家的继承人只能握钢笔和手术刀”。
严浩翔摸了摸口袋里的手帕:“我哥就是这样,为了家族联姻,娶了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上周在酒会上遇见,两人连句话都没说。”
贺峻霖看着楼下花园里打闹的孩童,忽然说:“我昨天偷偷打了会儿篮球,管家看见了,今天就把我所有的运动装备都收起来了。”
露台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卷起衣角的声响。他们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住着古堡,开着限量版跑车,随手一件配饰就够普通人活一辈子。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光鲜亮丽的生活像个镀金牢笼,栏杆上刻着“家族荣耀”“责任担当”,把他们的少年心性困得死死的。
“其实我攒了点钱,”丁程鑫突然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够我们去冰岛玩一周的。”
众人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
“真的?”宋亚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可以看到极光吗?”
“当然,”丁程鑫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已经让同学帮忙订了民宿,用的是他的名字。”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也慢慢扬起:“那得先瞒过家里的眼线。”
“这简单,”刘耀文打了个响指,“就说学校组织去挪威做课题研究,让教授帮忙出个证明。”
张真源补充道:“我可以让我的私人医生开个‘需要静养’的诊断书,我爸最信这个。”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露台上的风还在吹,水晶灯的光芒透过玻璃顶照下来,却没了刚才的压抑。七个少年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逃跑计划,像所有普通的16岁少年一样,眼里闪烁着对自由的向往。
他们或许明天还要穿上笔挺的西装,应付白姚的纠缠,听着长辈们谈论利益交换。但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露台上,他们只是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七个渴望看一次极光,想在雪地里打次滚,盼着能为自己活一天的少年。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白姚正被一群人围着安慰,而露台的角落里,七个身影的笑声被晚风吹散,带着点叛逆,又带着点孤勇。
或许这牢笼暂时无法挣脱,但只要他们还能一起偷偷规划一场逃离,还能在彼此眼里看到同样的渴望,就不算彻底被困住。毕竟,16岁的少年心里,总该藏着点比家族荣耀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自由,比如友谊,比如对世界的好奇。
而这些,是谁也夺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