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玄圃(续)

廊下的暖意还没散尽,试剑坪另一侧的假山后,已聚了一群青衫弟子,窃窃私语像冰下的暗流,翻涌着酸意。

“你看严浩翔那副样子,谁能想到他是马师兄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野小子?”赵师兄捏着拳头,指节泛白,“刚来时连灵力都不会聚,握着剑能摔个四脚朝天,现在呢?‘魂天斩’这种禁术,他挥剑就来,剑气能劈开后山的巨石!我们练十年都摸不着门道的东西,他一炷香就使得出神入化,凭什么?”

旁边的弟子跟着点头,目光黏在严浩翔腰间的软剑上——那“焚天”剑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笨拙。“还有丁程鑫,”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怨怼,“就因为他是金系灵力,就护短得没边!上次我不过是想借宋亚轩的‘流萤’暗器看看,他眼神一扫,金灵力就像针一样扎过来,疼得我三天握不住剑!他以为他那‘点石成金’的术法很了不起?不过是仗着灵力纯净,能把顽石变成金砖罢了,换了我们,练个百八十年也能成!”

这话刚落,就有人嗤笑:“百八十年?你能摸到‘点石成金’的边就不错了。上次长老考校,让凝个金灵珠,你凝出来的那玩意儿,跟块铜疙瘩似的,再看看丁师兄,指尖一绕就是颗金珠,亮得能照见人影!”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似的裹着更多怨气。“最气人的是他们用禁术跟玩一样!”一个矮个弟子跺着脚,声音发颤,“‘万里传书’那种耗灵力的禁术,我们用一次就得躺三天,马师兄倒好,风灵力一卷,纸片就飞遍昆仑墟,昨天还用来给山下的药铺传消息,问有没有新到的伤药!还有贺峻霖,居然用‘九天玄雷’在天上写‘两串糖葫芦’!那可是能劈裂山峰的雷术啊!他就为了让严浩翔带零食,把天雷当笔墨使,劈得云层都在抖,我们看得腿肚子发软,他倒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刘耀文的‘移山诀’,”有人想起前几日的场景,牙痒痒的,“不过是嫌试剑坪太小,挥手就把旁边的小山挪开三丈,土灵力翻涌得跟浪似的,我们拼尽全力才能挪动块巨石,他倒好,移山跟搬桌子似的轻松!张真源更过分,‘枯木逢春’这种能让死人活过来的禁术,他用来给梅树催花,扇子一摇,光秃秃的枝桠就开满了花,花瓣落了一地,香得我们连灵力都乱了!”

说到法术,就不得不提颜值,嫉妒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喘不过气。“长得一个赛一个好看,”女弟子们咬着唇,目光扫过七人白衣胜雪的身影,“尤其是严浩翔,刚被捡来时浑身是泥,像只小野狗,现在呢?红衣配白衣,火灵力衬得他眼睛亮得像星子,上次下山买符纸,山下的姑娘追着他要画像!我们天天苦修士气,他们倒好,灵力纯净得连皮肤都透着光,哪像我们,练得皮肤粗糙,手上全是茧子!”

正说着,试剑坪上突然亮起一道水光——宋亚轩嫌刘耀文挡了他的靶子,指尖一弹,“御水术”引着试剑坪边的溪水,化成道水箭,轻轻撞在刘耀文背上。刘耀文回头笑骂,土灵力一涌,地上的积雪突然飞起,堆成个小雪人,稳稳落在宋亚轩头顶。两人笑闹着,水系与土系灵力缠在一起,像玩闹的孩童,哪有半点用禁术的郑重?

假山后的弟子们看得眼睛发直。“‘御水术’啊……”有人喃喃道,“我们练十年,能让水在手里打个转就不错了,他能引水成箭,还能控制力道不伤人……”

更让他们心梗的是,张真源怕宋亚轩冻着,折扇轻摇,木灵力漫过那小雪人,雪瞬间化成了带着梅香的热气,在宋亚轩发间凝成层薄雾。“枯木逢春”的禁术,被他用来融雪暖人,奢侈得让人想骂人。

马嘉祺这时回头,目光淡淡扫过假山方向,风灵力无声无息漫过来,像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所有人的嘴。七人里,他的“风刃”最是凌厉,据说能将百丈外的发丝劈成两半,此刻虽未动怒,那股无形的威压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议论声戛然而止,只余下雪花落在枝头的轻响。假山后的弟子们缩着脖子,看着廊下七人说笑的身影——马嘉祺正帮严浩翔理好被风吹乱的剑穗,丁程鑫接过贺峻霖递来的暖手炉,宋亚轩趴在刘耀文肩头看他转枪,张真源的扇子轻轻敲着掌心,眼里盛着笑意。

他们的灵力纯净得像昆仑的雪,他们的默契融在举手投足间,连使用禁术都带着少年人的肆意。那些旁人求而不得的天赋、艳羡的灵力、敬畏的禁术,在他们那里,不过是寻常日子里的点缀。

直到七人转身离开,假山后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脸上又热又烫,像被雪水浇过。嫉妒像根刺,扎在心里又疼又痒,可他们也清楚,就算再怎么议论、再怎么使绊子,也追不上那七道白衣身影——就像萤火追不上皓月,尘埃比不过昆仑的雪。

而廊下的七人,早已将这些议论抛在脑后。贺峻霖正缠着严浩翔,问他糖葫芦买没买着;刘耀文拍着宋亚轩的肩,说要教他新的枪法;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指尖流转的金灵力,低声说着明日的修行计划。

白衣如雪,灵力似辉,他们的世界里,从没有“嫉妒”二字,只有彼此,和更辽远的天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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