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2）
第二章：鬼市深处的线索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热闹的集市。
说是“集市”，却和丁程鑫在人间见过的任何集市都不同。集市两旁的店铺都是用黑石砌成的，屋顶盖着黑色的瓦片，门口挂着的灯笼有圆的、方的、长条形的，里面的火光依旧是幽绿色的，映得来往“行人”的脸忽明忽暗。
这些“行人”长得千奇百怪：有的脑袋上长着两只羊角，有的背后拖着条狐狸尾巴，还有的身高只有三尺，却长着长长的胡须，拄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但他们看丁程鑫的眼神并不奇怪，似乎对“活人”出现在这里见怪不怪。
“这里是‘鬼市’，冥界最热闹的地方。”贺峻霖边走边给丁程鑫介绍，“白天是给普通鬼魂逛的，晚上就变成妖魔鬼怪的聚集地了。”
丁程鑫好奇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有的店铺门口挂着“孟婆汤”的招牌，一个老婆婆正站在门口舀汤，汤碗里冒着白色的热气；有的店铺卖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青面獠牙的，有温柔婉约的，一个长着蛇眼的掌柜正拿着一面镜子，给一个女鬼试戴面具；还有的店铺卖着发光的石头，石头里似乎有流光在转动，宋亚轩说那是“魂石”，能照亮冥界的黑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丁程鑫问，他看到马嘉祺正站在一家挂着“天机阁”招牌的店铺前，似乎在等他们。
“找个人。”马嘉祺推开门，店铺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味，货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前。
“马判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者睁开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他对着马嘉祺拱了拱手，视线扫过丁程鑫时，停顿了一下，“这位是……阳间的小友？”
“他叫丁程鑫，不小心掉进了阴阳缝。”马嘉祺走到柜台前，“我们需要知道第一个松动的封印在哪里。”
老者笑了笑，胡子颤了颤：“马判官还不知道吗？西方的‘锁魂塔’封印已经松动了，昨晚有三只恶鬼跑了出去，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人间的‘城西乱葬岗’。”
“锁魂塔？”张真源皱起眉头，“那座塔不是由地藏王菩萨亲自封印的吗？怎么会松动？”
“此乃天意，亦是人为。”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地图，地图是用羊皮做的，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最近人间怨气太重，加上有人在暗中破坏封印，锁魂塔的封印才会提前松动。你们要是去晚了，那三只恶鬼怕是要在人间掀起不小的风波。”
马嘉祺接过地图，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锁魂塔”的位置：“多谢前辈告知。”
“客气。”老者摆了摆手，视线又落在丁程鑫身上，“小友的体质特殊，怕是和这场‘百鬼夜行’脱不了干系。多加小心吧。”
丁程鑫没明白老者的意思，想问什么，却被贺峻霖拉着走出了店铺。
“别理他，老瞎子就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贺峻霖撇了撇嘴，“我们赶紧去锁魂塔，抓住那三只恶鬼。”
离开鬼市后，周围的光线变得更暗了。青石板路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山道，两旁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偶尔会闪过几点幽绿的光芒，贺峻霖说那是“噬魂蝶”，会吸食活人的精气。
“抓紧我。”刘耀文突然开口，他走到丁程鑫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丁程鑫愣了一下，感觉到刘耀文的手心很烫，带着点野性的温度。
“前面有瘴气。”刘耀文解释道，“普通人闻了会头晕。”
丁程鑫点点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刘耀文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握起来很有力量。他看到刘耀文的耳朵尖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某种动物的耳朵，心里想起马嘉祺说他是“狼妖”，突然觉得有点神奇。
走在最前面的马嘉祺突然停了下来。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色的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光。
“有东西来了。”他低声说。
丁程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前方的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三个模糊的影子。那三个影子越来越近，他才看清它们的模样：都是人形，却没有五官，周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就是从锁魂塔跑出来的恶鬼。”严浩翔往前站了一步，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交给我。”
他话音刚落，身形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那三个恶鬼似乎很怕他，转身想跑，却被严浩翔抬手打出的一道红光缠住。红光像绳索一样捆住了恶鬼的身体，那些黑色的雾气在红光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慢慢消散。
丁程鑫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看起来沉稳的严浩翔出手会这么快，而且那道红光看起来威力十足。
“鬼王的‘缚魂术’，专门对付这种低级恶鬼。”宋亚轩在他耳边小声解释，“这些恶鬼没有实体，只能靠怨气凝聚成形，被缚魂术缠住后，怨气会被打散，就不能再作乱了。”
严浩翔很快就制服了那三个恶鬼，他抬手一挥，一道红光把三个恶鬼包裹住，慢慢缩小成三个光点，被他收进了一个黑色的葫芦里。
“搞定。”他转身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嘉祺看了看那座黑色的葫芦：“先收着，带回判官殿审问，看看是谁在背后破坏封印。”
“我们现在回去吗？”丁程鑫问，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酸，毕竟从早上坠落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
“不。”马嘉祺摇了摇头，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锁魂塔的封印松动只是开始，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检查。我们得去‘忘川河’看看，那里的封印也不太稳定。”
“忘川河？就是那个有奈何桥的地方？”丁程鑫想起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描述。
“嗯。”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里的孟婆汤可好喝了，就是喝了会忘事，你可千万别乱喝。”
丁程鑫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他跟着马嘉祺他们继续往前走，山道两旁的噬魂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的树叶是黑色的，偶尔会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地上化成一缕青烟。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六个少年，他们的背影在幽绿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马嘉祺的红色官袍很显眼，贺峻霖和宋亚轩偶尔会打闹几句，刘耀文走路时脚步很轻，像只蓄势待发的狼，严浩翔总是走在最后，默默守护着大家，张真源的拂尘轻轻摆动，扫过地上的落叶。
丁程鑫突然觉得，这样的“地狱”似乎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