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1）
第一章：操场裂缝里的坠落
秋日的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塑胶跑道散发出淡淡的塑胶味。丁程鑫跟着班级队伍跑过弯道时，鞋带突然松了，白色的运动鞋踩在散开的鞋带上，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旁边的同学，却扑了个空。
脚下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不是坚硬的跑道，而是像踩进了一块被晒化的软糖，带着黏腻的温热。他低头看去，惊得心脏骤停——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的雾气正从缝里往外冒，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脚踝。
“喂！丁程鑫！”体育委员在前面喊他，“掉队了！”
丁程鑫想应声，身体却突然失去了平衡。那道裂缝在瞬间扩大，他整个人往下坠去，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周围同学的惊呼声被拉得很长，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拼命挥舞手臂，想抓住点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坠落感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掉进无底的深渊。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他突然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地面，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的黑暗里终于透出了一点微光。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路两旁竖着盏盏灯笼，灯笼里的火光却是幽绿色的，映得周围的石墙泛着诡异的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杂着点潮湿的泥土味，不像他想象中地狱该有的“硫磺味”。
“新来的？”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丁程鑫猛地抬头，看到两个穿着古装的少年正蹲在他面前。左边的少年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很大，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手里还把玩着一条银色的锁链；右边的少年穿了件白色的袍子，领口绣着圈云纹，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你们是谁？”丁程鑫的声音发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还是那身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运动鞋上还沾着操场的塑胶颗粒。
“我叫贺峻霖，黑无常。”玄衣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白衣少年，“他是宋亚轩，白无常。”
丁程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黑无常？白无常？那他现在是……在地狱？
“别害怕，你不是死人。”宋亚轩把手里的线装书翻了一页，书页上似乎泛着淡淡的金光，“你的阳寿还没到，应该是不小心掉进了‘阴阳缝’。”
“阴阳缝？”
“就是人间和冥界之间的裂缝啦。”贺峻霖晃了晃手里的锁链，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最近不太平，这种裂缝越来越多了，你运气不太好，正好踩上了。”
丁程鑫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少年正朝他们走来。那少年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身形挺拔，眉眼锋利，皮肤是冷调的白，嘴唇的颜色很淡，走在青石板路上时，玄色的官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玉佩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马哥。”贺峻霖和宋亚轩同时站起身，对着那红衣少年喊了一声。
被叫做“马哥”的少年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丁程鑫身上，眉头微微蹙起：“阳间的人？怎么会到判官殿来？”他的声音比贺峻霖和宋亚轩低沉些，带着点清冷的质感，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他掉进阴阳缝了，马哥。”宋亚轩把书递过去，“我查了他的命格，阳寿还有五十八年，是个高中生，叫丁程鑫。”
马嘉祺接过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丁程鑫看到那书页上竟然浮现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连他昨天数学考试考了58分都写得清清楚楚。
“丁程鑫，十六岁，阳间，高中生。”马嘉祺念出他的信息，抬眼看向他，“你掉进这里不是意外。最近冥界的封印松动，百鬼夜行在即，阴阳缝才会频繁出现。你的体质比较特殊，能感知到阴阳缝的存在，所以才会被吸进来。”
“百鬼夜行？”丁程鑫抓住了关键词，“就是……很多鬼跑到人间去？”
“不止。”马嘉祺把书还给宋亚轩，“是冥界的恶鬼冲破封印，到人间作乱。一旦百鬼夜行成功，人间会大乱的。”
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的爸妈，想起班级里的同学，他们现在还在操场上上体育课吗？知道他失踪了会着急吗？
“那我能回去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恳求。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现在还不能。阴阳缝的入口已经闭合了，你得等我们找到新的入口，或者……”他顿了顿，看向马嘉祺，“或者跟我们一起阻止百鬼夜行，到时候自然能送你回去。”
丁程鑫愣住了。阻止百鬼夜行？就凭他们几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丁程鑫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正朝他们走来，那少年身形高大，气质温润，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走到近前时，对着马嘉祺微微颔首：“马判官，查到了，西方的封印松动得最厉害。”
“张真源，上仙。”马嘉祺向丁程鑫介绍道，“负责看管冥界的封印。”
张真源对着丁程鑫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你好，丁程鑫同学。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两个身影从石墙后面转了出来。左边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带着点桀骜不驯，嘴角总是微微上扬，露出点野性的气息，手腕上戴着个银色的手镯，走路时发出轻响；右边的少年穿着件暗红色的长袍，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眉眼深邃，看起来比其他人要沉稳些，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刘耀文，狼妖。”马嘉祺指了指黑衣少年，又指了指红衣少年，“严浩翔，鬼王。”
刘耀文冲丁程鑫挑了挑眉，没说话；严浩翔则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丁程鑫看着眼前这六个少年，他们看起来都和他一样，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身份——判官、黑白无常、上仙、狼妖、鬼王。而他，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竟然莫名其妙地掉进了地狱，还被卷进了“百鬼夜行”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事情里。
“所以，我现在必须跟你们一起？”丁程鑫确认道，心里有点发慌。
“嗯。”马嘉祺点头，语气很平静，“你的体质能帮我们找到封印松动的位置。而且，在百鬼夜行结束前，你也回不了人间。”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会罩着你的！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好看，不像坏人吧？”
宋亚轩也跟着点头：“我们会保护你的。”
丁程鑫看着他们的笑脸，心里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马嘉祺转身朝青石板路的尽头走去，红色的官袍在幽绿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去找到第一个松动的封印，阻止那些恶鬼跑出去。”
贺峻霖和宋亚轩一左一右地拉着丁程鑫的胳膊，跟着马嘉祺往前走。刘耀文和严浩翔跟在后面，张真源走在最后，拂尘轻轻摆动，扫过地上的落叶。
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坠落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遁地”会带他走向哪里，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十六岁，注定要和这些来自地狱的少年们绑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