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露脸

晚上八点，丁程鑫准时坐在书桌前，打开直播软件。屏幕上弹出“辰星”的ID，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几条“主播晚上好”“今天冲国服马可吗”。他调试好手机支架，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开了局排位赛。

“砰”的一声，室友陈宇推开门，手里拿着包薯片，凑到他身后看屏幕：“我说辰星大神，你这直播间都开半年了，就不能开个摄像头？你看人家风弈，露着脸直播，粉丝都快破百万了。”

丁程鑫操作着马可波罗清线，头也没抬：“开摄像头干嘛？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靠技术吃饭也得讲究点排面啊，”陈宇往嘴里塞了片薯片，“你看人家其他主播，要么露脸要么露手，你倒好，就一个游戏界面，粉丝能留住才怪。再说了，你长得又不丑，怕什么？”

“不好看，”丁程鑫说得干脆，指尖滑动屏幕，一个二技能躲开对面刺客的突袭，“眼睛不大，脸也不够小，开摄像头纯属劝退粉丝。”

陈宇翻了个白眼：“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上次系里篮球赛，多少女生举着手机拍你？再说你那手，直播间多少人天天刷‘想看主播手’，你自己看——”他指着屏幕，弹幕里果然飘着“手控表示一本满足”“这手指也太好看了吧，又细又长”。

“手咋了？”丁程鑫瞥了眼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因为长期打游戏泛着点薄红，“不就两只手吗，跟别人的有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陈宇恨铁不成钢，“别人的手是用来打游戏的，你的手是用来勾人的！粉丝都说看你操作，一半是看技术，一半是看手在屏幕上翻飞的样子，比看脸还上头。你倒好，连个摄像头都舍不得开，生怕别人知道你是个帅哥？”

丁程鑫没接话，专注地盯着屏幕，一波极限操作拿下三杀，弹幕瞬间刷过一片“666”。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点少年气的清爽：“小场面，常规操作。”

直播到半夜，丁程鑫起身去倒水，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手机支架。摄像头“咔哒”一声转了个角度，正好对着他的脸。他没在意，喝完水坐回来继续打游戏，直到下播前才发现镜头歪了，随手调了回去，压根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丁程鑫被陈宇的尖叫吵醒。

“丁程鑫！你火了！”陈宇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他的直播间录屏，“你昨晚摄像头开了三分钟！就三分钟！粉丝截图都传遍了，现在你微博涨了两万粉，直播间预约都排到下周了！”

丁程鑫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什么摄像头？我没开啊。”

“你自己看！”陈宇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录屏里，他低头喝水时的侧脸清晰可见——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下颌线利落，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淡红。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足够看清那张干净又英气的脸。

“我就说你长得不丑吧，”陈宇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之前让你露脸，你非说自己‘拿不出手’‘怕吓着粉丝’，结果呢？就露了个侧脸，粉丝直接疯了！现在评论区全是‘哥哥好帅’‘求开摄像头’，还有人翻出你以前的手控剪辑，说‘手好看就算了，脸居然也这么能打’。”

丁程鑫点开自己的直播间，弹幕果然刷得飞快：

“辰星大大昨晚是不是露脸了？求回放！”

“我截到图了！真的巨帅！比风弈还对我胃口！”

“之前谁说主播不敢露脸是因为丑？出来挨打！”

“手控粉转颜粉了！辰星看看我！”

他想起之前的弹幕，确实有不少刺耳的话——“不敢露脸肯定是长得对不起观众”“声音好听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个油腻大叔”“靠手和声音圈粉，没实力才不敢露脸吧”。那时候他没在意，觉得打游戏靠技术说话，长相不重要，现在看着这些反转的评论，反而有点不自在。

正看着，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风弈发来的：“兄弟，可以啊，藏得够深。”

丁程鑫刚想回，粉丝又开始刷屏“求开摄像头”。他叹了口气，点开直播键，对着镜头露出半张脸：“别刷了，我长得真一般，昨天是意外。”

“一般？辰星你对‘一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叫一般？那我们是什么？歪瓜裂枣？”

“哥哥别谦虚了，开全屏让我们看看嘛！”

丁程鑫有点无奈，板起脸假装很凶：“想看帅哥的出门左转，风弈直播间里有，人家又帅又会撩，比我强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ID突然跳进直播间——风弈进入了直播间。

风弈的声音透过连麦传过来，带着点戏谑：“哟，辰星这是在给我引流？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兄弟。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张脸藏着掖着太可惜了，不如跟我双排，露个脸涨涨粉？”

丁程鑫瞪了镜头一眼，却忍不住笑了：“滚蛋，别耽误我打游戏。”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陈宇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行啊丁程鑫，现在知道自己长得不丑了吧？以后再敢说自己‘不好看’，我就把你初中寸头照发出去，让粉丝看看你是怎么从小帅到大的！”

丁程鑫没理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开始新一局游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镜头里，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或许，不露脸确实是有点可惜了。他想。但比起靠脸，还是五杀更让他觉得踏实。至于粉丝，不管是手控还是颜粉，能一起看他打游戏，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