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91%血脉不纯
烛火在青石案头跳着细碎的光,将唐俪辞月白的衣袍染出暖融融的边。
他垂眸时睫毛投下浅影,听见虞赐压抑的抽气声才抬眼,目光掠过她紧攥着锦帕、指节泛白的手,又轻轻落回她苍白的脸上,那眼神沉静如深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唐俪辞:“你该知道,他修炼的功法本就耗损心神。”
唐俪辞:“天人境的灵力虽强如奔雷,于他此刻的身体而言,却无异于烧喉的猛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内室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宛郁月旦,锦被下那人的胸膛起伏得极缓,唇色是近乎透明的青灰。
唐俪辞:“他本就心脉如风中残烛,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击,如今这般,已是雪上加霜。”
虞赐猛地吸气,胸腔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身子控制不住地往旁侧缩了缩,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望着唐俪辞,眼神之中满是无助:
.虞赐:“就……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哪怕是……哪怕是要我折损修为,我也愿意。”
唐俪辞沉默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溅在青铜灯台上,转瞬便灭了。
他负在身后的手轻轻叩着小臂,眉峰微蹙。
宛郁月旦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心脉断裂如碎丝,全靠一丝残存的灵力吊着命,寻常丹药早已无用。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虞赐的呼吸越来越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思索。
忽然,唐俪辞的目光落在虞赐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迷雾中抓住了一线生机。
唐俪辞:“不过,”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唐俪辞:“你的血脉并不纯净,天人族的灵力本该纯净如琉璃,可你身上的气息却杂着几分凡俗浊气。”
唐俪辞:“我不确定,这样的灵力能否给宛郁宫主续命,甚至……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虞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虞赐:“什么叫……我的血脉不纯?怎么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唐俪辞打断。
唐俪辞:“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唐俪辞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扫过床榻上宛郁月旦愈发微弱的气息,
唐俪辞:“天人境的灵力是唯一能修补他心脉的力量,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那宛郁月旦……可就真的没命了。”
他没说的是,宛郁月旦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这偏僻山谷里根本来不及请顶尖的医仙,便是快马加鞭去请,等大夫赶到时,恐怕连宛郁月旦的魂魄都要消散了。
虞赐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却在看清宛郁月旦蹙紧的眉峰时,猛地攥紧了拳头。
.虞赐:“我试!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要试!”
她顿了顿,又急切地问,
.虞赐:“我应该怎么做?”
她的灵力向来是用来攻伐御敌的,每次催动都如利刃出鞘,可治疗……她连自己的小伤都要靠丹药,更别说修补心脉这种凶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