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10%工具

他早从古籍的残篇中窥得一丝端倪，却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将这残酷的真相说出口，怕这轻轻一句话，就会压垮眼前这个一直强撑着的姑娘。

群众：“因为你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怪物！”

傀儡却抢先一步，用尖利的声音将答案砸了出来，紫色的魔气随着他的嘶吼腾起半丈高，

群众：“你的血脉是用秘法篡改的，你的身体是承载力量的容器，你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活大人的垫脚石！”

“怪物”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虞赐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看向宛郁月旦，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求助。

宛郁月旦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用力传递过去，用沉稳的声音安抚：

宛郁月旦：“别听他胡说，阿鱼，这不是你的错。”

虞赐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安慰，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缓缓抬起头，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却异常清醒地问道：

.虞赐：“所以，我的存在，就是家族为了复活一阙阴阳，特意制造出来的工具，对吗？”

风从结界的破口处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宛郁月旦看着她眼中破碎的光，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回握她的手。

那傀儡周身缠绕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张狂，它歪着头，语调里满是得意。

群众：“没错，你就是一个别人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用过即弃，毫无价值。”

群众：“怎么样？想不想报复回去？想不想攥住这翻云覆雨的权柄，随我们一同踏碎这腐朽天地，一统两界？”

虞赐缓缓抬眸，鸦羽般的睫羽轻颤，先看向傀儡那张极尽嚣张的脸，再侧过头，目光落向身旁的宛郁月旦。

宛郁月旦素来温润的眉眼此刻凝着化不开的担忧，墨色的瞳仁里清晰映出虞赐的身影，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劝诫，也无丝毫逼迫，唯有沉甸甸的、近乎纵容的关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骨节泛白。

若是虞赐觉得自己是一个工具而想要报复世界，若是她想掀翻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欺瞒，那他便陪着她，哪怕是血溅苍穹，哪怕是毁天灭地，也绝不会让他孤身一人。

风停了。

虞赐笑了。

灿烂得晃眼，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快的暖意。

她迎着傀儡惊愕的目光，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虞赐：“好啊，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怎样做，才能复活一阙阴阳？”

宛郁月旦的心咯噔一声闷响。

果然吗？他早该想到的。

按照虞赐原来的性格，的确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踏入傀儡布下的迷雾，与虎谋皮。

只是很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指腹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宛郁月旦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般转头看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