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18%同归于尽
一阙阴阳的魂魄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离唐俪辞被禁锢的身躯不过咫尺之遥,鬼牡丹的墨色花瓣在他周身疯狂震颤,却连延缓他一息都做不到。
唐俪辞的眉心拧成死结,清冽的眸子里映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周身灵力在禁锢中徒劳地冲撞,激起一圈圈破碎的光纹。
虞赐的指尖已被刻刀磨得渗出血珠,血滴落在木人光滑的面庞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
她猛地闭眼,凭着最后一丝感知敲定了木人的眉眼。
鼻梁高挺的弧度,唇线紧抿的锋芒,与那两道人影的面容分毫不差。
.虞赐:“去!”
随着她一声低喝,注入灵力的木人骤然浮起,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结界裂隙。
几乎是同时,一阙阴阳的魂魄狠狠钻入唐俪辞的躯体,两道力量在瞬间相撞、交融、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砰——!”
幻境的天幕如玻璃般碎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倾泻而下,带着灼烧的温度。
离爆心最近的鬼牡丹来不及躲闪,身躯在强光中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纷飞的碎末,连一声惨呼都未曾留下。
虞赐被气浪掀翻在地,掌心的另一尊木人滚落在身侧,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眯起被强光刺痛的眼睛望向天空,那里只剩下翻滚的混沌雾气。
.虞赐:“所以……是谁赢了?”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宛郁月旦望着那片雾气翻涌的虚空,眉头拧成了死结:
宛郁月旦:“灵力波动全乱了,分不清……唐俪辞的气息和一阙阴阳的,全搅在一起了。”
虞赐撑着地面站起身,弯腰捡起那尊尚未刻完的木人,指尖抚过光滑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虞赐:“稳妥起见,”
她举起刻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虞赐:“我把这一个的五官也刻上。”
这一刀下去,无论先前的博弈结果如何,一阙阴阳都会被木人的力量彻底抹杀,而唐俪辞即便此刻尚存,也有可能会因为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是最绝的后手,也是最无情的赌注。
可当刻刀再次对准木人时,虞赐却发现手腕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缚住,无论如何用力,刀尖都无法再刺入木头分毫。
那温润的木料此刻竟如精铁般坚硬,抵得她指骨发白。
.虞赐:“这是什么情况?”
她愕然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
.虞赐:“是他们已经同归于尽,诅咒之力失效了?还是……我连最后这点灵力都榨干了?”
风卷着幻境的残屑吹过,她掌心的两尊木人静静躺着,一尊眉眼清晰,一尊仍是无脸,在渐渐散去的雾气中,泛着让人不安的微光。
幻境崩塌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尽,地面仍在微微震颤,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屑与焦糊气息。
宛郁月旦快步上前,一把扣住虞赐悬在半空的手腕,指腹落在她的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