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小娘的手…

第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梨树枝桠，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余生生蹲在庭院的水井旁，将刚洗净的碗筷一一摆放在竹编的食盒里。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木钗，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稚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余生生说到

稚奴："我来帮你吧，小娘。"

稚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余生生正抬手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少年站在三步开外的位置余生生抬头看向稚奴，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余生生是那样的温婉动人，因为忙碌鼻子上细小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稚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余生生点了点头

余生生："去拿些我腌的咸菜来。"

余生生指了指厨房方向，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她注意到稚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是什么都没提

厨房里飘着柴火的气息。稚奴掀开陶罐，咸菜的酸香扑面而来。这是余生生特有的腌法，加入山椒和橘皮，去年冬天他离家前看着她将菜一层层码进罐中。那时她的手指被冰水冻得通红，他递帕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

余生生："夹完了，就来把手洗了，然后吃饭"

余生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稚奴端着咸菜回到庭院，看见她蹲在水池边，晨光在她周围镀了层金边。水珠从她指缝间滑落，在阳光下像一串碎钻。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洛神赋》中——"皓质呈露，芳泽无加"。

蹲下身时，稚奴刻意保持着距离。井水沁凉，流过掌心时激起细微的战栗。余光里，余生生正专注地搓洗着手指，腕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像白玉雕琢的扇坠。水声潺潺中，他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

余生生："稚奴？"

水珠突然溅到脸上，凉得他一个激灵。余生生歪头看他，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有片梨花瓣落在她肩头，稚奴下意识伸手，又在半空硬生生转道去接她递来的布巾。

余生生：“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想什么呢？”

余生生："起来吃饭。"

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风，那股熟悉的草药香掠过鼻尖。稚奴盯着青石板上两人重叠了一瞬的影子，喉结动了动。去年这时他还能坦然与她并肩而坐，如今却连目光都不敢多停留。

饭桌上摆着清粥和昨晚剩下的蒸饼。余生生将最稠的那碗粥推到他面前

余生生："星斗大师传了信，你的新师傅要来了，一会你去买壶酒，我做些好的来招待你的新师傅"

她的指尖沾了点粥渍，稚奴盯着那点莹白，想起上元节看她点花灯时，灯焰也是这般在她指尖跳跃。

稚奴点了点头

稚奴："小娘的手..."

他话出口才觉唐突，急忙改口

稚奴："我是说咸菜很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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