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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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路下行，轿厢壁映出吴辜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发丝。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试图掩去那些暧昧的红痕，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刚才办公室里的灼热余温还没褪去，樊霄那句冷硬的“滚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在心上，让他喉咙发紧。

走出大厦，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吴辜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的游书朗。他倚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

听到脚步声，游书朗抬眸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吴辜坐进车里，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和樊霄的烟草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慌。两人一路无言，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直到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游书朗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游书朗：“樊霄，对你很上心。”

不是问句，是陈述。

吴辜攥紧了安全带，指尖泛白，不敢看他的眼睛。

吴辜：“哥，我们只是……”

游书朗：“只是什么？”

游书朗打断他，侧过身，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

游书朗：“冰淇淋的味道，还是他的味道？”

吴辜浑身一僵，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孩子，慌乱地别过脸。

吴辜：“我……”

游书朗没再逼他，只是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隐忍的克制。

游书朗：“阿辜，我等了你很多年。”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吴辜喘不过气。他想起小时候，游书朗把最后一颗糖让给他；想起他被欺负时，游书朗挡在他身前；想起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是游书朗的陪伴，撑过了那段灰暗的时光。

这些年的依赖和习惯，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游书朗：“我知道你害怕。”

游书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放下防备，等你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吴辜的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茫然，在此刻汹涌而出。他别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路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游书朗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疼得厉害，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吴辜压抑的哽咽声，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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