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49：系统脱离

不......不只是身体的反应。

随着那系统的脱离，一些被封锁的，扭曲的，他从未经历过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主线任务发布：确保目标沈言卿，死于宿主谢淮安之手。任务成功，获取终极奖励；任务失败，系统剥离，记忆修正解除。】

这是这一世，系统绑定之初，冰冷下达的最终指令。

他一直在抗拒，在拖延，在寻找漏洞，试图在保全她的前提下完成所谓的“剧情”，刚才差一点，差一点就误伤了她。

而此刻，随着系统剥离，更多前世的画面汹涌而来。

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沈言卿”视角的碎片！

她上一世死前，看见的，听见的，他不曾留情的嗤笑和挖苦。

以及，她脑海中，响彻过的同样的，冰冷无情的机械音？

【主线任务：复仇，并最终死在谢淮安手中。】

所以......上一世，她的“任务”，也是这个？

所谓的“报仇”，所谓的“死在他手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被更高意志操纵的，荒谬绝伦的戏码？！

他们互为猎手与猎物，挣扎，对抗，怀疑，伤害，直至一方“完成任务”迎来终结。

“嗬！”

谢淮安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破碎的抽气。

他猛地用手撑住宫墙垛口，指尖用力到发白，才能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眼前战场的喧嚣，铁秣军的溃败，烛之龙在铁秣王毙命后毫不犹豫举刀自刎的决绝......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心脏处传来的，冰冷空茫的剧痛，以及那只依旧无法停止颤抖的手，无比清晰。

若没有她上一世愚弄那个所谓的系统，他们或许就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吧？

想起脑海中自己那冷冷的一声嗤笑，谢淮安才惊觉，她这一世还能在再相信自己，需要多大的勇气。

......

铁秣王身死，主帅陨落，本就靠着一股悍勇和诡异信念支撑的铁秣大军士气骤泄。

另外一边的主战场上，在顾玉与四镇节度使的合力猛攻下，铁秣大军终于溃不成军，残补落荒而逃，却被沿途截杀，十不存一。

硝烟渐渐散去，血腥气却久久不散。

中央御道上尸骸狼藉，宛如修罗场。

萧武阳站在残破的宫阶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言凤山。

言凤山衣衫褴褛，身上多处带伤，却依旧昂着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

“你的命，朕会交给谢淮安。”

萧武阳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斩钉截铁。

言凤山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目光复杂地，远远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城楼上，身影显得有些孤峭僵硬的谢淮安，又飞快掠过正在指挥清理战场的沈言卿。

他早该死了，或许当年就该死在陈家谷口。

苟活着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另一边，被虎贲卫送回来的小皇帝萧文敬，虽未受伤，但脸色苍白，眼神惊魂未定。

萧武阳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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