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50:天下大定
待一切尘埃落定,萧武阳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小皇帝,提出将皇位归还。
小皇帝婉言拒绝了:
“陛下!经此一遭,弟弟深知自己绝非帝王之材!身居九五,非但不能福泽万民,反成奸人傀儡,累及江山!侄儿愿出任兰台令,为陛下耳目,行走四方,体察民情,上报天听,以此赎罪,以此......尽萧氏子孙之本分!”
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澈,周身带着一份劫后余生的清醒与诚恳。
萧武阳凝视他良久,最终长长叹息一声,准其所请。
自此,长安惊天动地的叛乱,终于落下帷幕。
铁秣烟消云散,言凤山身陷囹圄,废帝萧文敬又恢复了张默的身份,退居兰台。
然而,谢淮安知道,对于小皇帝来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系统剥离带来的虚弱感数日后才渐渐消退,但那深入骨髓的空茫与钝痛,以及那些纷至沓来的,颠覆认知的记忆碎片,却时时刻刻煎熬着他。
这让他心中不安,仿佛随时会失去沈言卿一般,于是宫内宫外,认得他们的人,便发现,这位淮安公子,当真在意极了他们这位镇国公主,恨不得时时跟在身后。
长安城开始重建,阳光驱散血色的阴影。
镇国公主府也终于修葺完毕,赐下匾额。
沈言卿搬入新府,本以为能得片刻清静,可身后那道几乎如影随形的目光,却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
谢淮安变得很不一样。
就像忽然变了一个人,异常沉默,却又异常“粘人”。
她出入宫禁,他在宫门外“偶遇”;她巡视坊市重建,他能“恰好”在相邻街巷处理公务;她在府中书房处理政务至深夜,他总是坐在一边,就算一声不吭也要陪着她。
起初,沈言卿只当他是因铁秣之战后局势未稳,或是因她公主身份需加留意。
可时日一长,他那种近乎寸步不离的守候,眼中时常掠过的欲言又止的痛色,以及偶尔落在她身上时,那种失而复得却又惶然不安的眼神,都让她心头疑窦丛生。
这日,沈言卿从宫中回来,下了马车,不出意外地又看见谢淮安候在公主府门前的石狮旁,披风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寂。
他见她回来,目光立刻凝在她身上,快步迎上,却又在几步外停下,只是静静看着她。
沈言卿终于忍不住了。
她挥手屏退左右侍从,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淮安,你近来到底怎么了?”
谢淮安唇瓣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里面翻涌着沈言卿看不懂的,极其浓烈复杂的情绪,痛苦,悔恨,后怕,还有某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沈言卿极少见他这般模样,从前他杀伐果断,沉稳缜密,何曾有过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刻?
她心念一动,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谢淮安猝不及防,被她拉着就往府里走。
他竟也未挣扎,顺从地跟着她,穿过回廊,径直进了主院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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