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3：帮你

顿了顿，他垂下眼睫，声音更低，更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后半句：

“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林晚扶着门框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而她身后，那只没心没肺的白猫，轻盈地跳下沙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熟稔至极地，用它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林晚的小腿，然后跑到裴轸身边，照例蹭了蹭。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下着雨的街角，它蹭着他们俩，想要他们带它回家一样。

空气死寂得可怕，猫儿尾巴扫过地板的“沙沙”声，此刻清晰得刺耳。

林晚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从那根旧手链上猛地弹开，仓促地落回裴轸脸上。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和一丝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紧绷。

“是你......”

她干涩地开口，声音发紧，“你的猫？”

裴轸很轻地点了下头，视线却胶着在她脸上，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空白都填满。

“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回来？”

“......是。”

林晚别开眼，看向屋内堆积的行李箱和蒙尘的家具，

“还要收拾，挺乱的，你先带它回去吧。”

她试图用这个话题划清界限，结束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

裴轸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告辞，他的目光扫过她躲闪的眼神，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吃饭了吗？”

林晚一愣。

他没等她回答，接着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熟稔强势：

“我正好在做，不多你一双筷子。收拾不急，吃完饭......我帮你。”

“不用。”

林晚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有些生硬，

“我自己可以，不麻烦你。”

“不麻烦。”

裴轸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带着不容退缩的坚持，

“天黑了，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就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点，

“邻居帮忙。”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过林晚心上某个最不设防的角落。怀里的猫适时地“喵”了一声，蓝眼睛纯净地望着两人。

林晚垂眸，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

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差，面对空荡旧居的惶然，还有此刻眼前这个人带来的猝不及防的情绪冲击......

她确实又累又饿。

“好吧。”

她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

“麻烦你了。”

裴轸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我们走吧。”

他侧过身，示意她先行。

林晚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下楼，打开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流泻出来。

屋子里干净整洁，却又处处透着生活痕迹，沙发扶手上搭着件深灰色毛衣，茶几上摊着几本建筑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只和这简洁风格不太搭的，造型憨拙的陶瓷猫碗。

裴轸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两菜一汤，番茄炖牛腩，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简单却热气腾腾。

“随便做的，凑合吃。”

林晚坐在餐桌旁，食不知味。

汤很鲜，牛腩炖得酥烂，是她曾经喜欢的口味。

她安静地吃着，能感觉到对面裴轸的目光，带着侵略性，落在她身上。

她不敢抬头，只能更专注地盯着碗里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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