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就毁掉
莫昭:小无,破了他和碎片的联系!
温视我会意,飞身跃起的瞬间提起夙辞直扑司启,为了躲避,司启不得不暂停魂力的输出
温视我在即将触碰到司启时突然变道,剑气夹杂着魂力击向天祭碎片
司启:不
司启起身去抢夺,整个人挡在碎片之前,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剑
温视我:毁了它
经过剑气,尽管司启挨了这一剑,但余力已经震的碎片突然膨胀,符文扭曲成一张张鬼脸,巷中的阴气如潮水般被它吸去,连槐树的叶子都开始枯萎
温视我等人只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气血翻涌,又接连吐了几口血
莫昭:不能让它吸满阴气!
莫司夜持着骨剑,魂力顺着剑刃刺向碎片,却被符文弹开,莫司夜顿时如遭重击,瘫坐在地上
天祭碎片的红光陡然暴涨,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空气,司启的笑声从黑烟里滚出来,带着骨头摩擦般的刺耳
司启:尝尝被煞气啃噬的滋味!
话音未落,碎片突然裂成三瓣,每瓣都射出数十道黑丝,像毒蜘蛛的网,瞬间缠上四人
温视我想提剑反击,可黑丝一沾皮肤就往里钻,她猛地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爬满了暗红纹路,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肉里乱拱
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却在转身护李念时,被一道更粗的黑丝扫中胸口,“哇”地喷出一口血,溅在青石板上,瞬间晕开黑褐色的花
莫昭:小无
莫司夜剑随身走,想斩断缠向她的黑丝,可剑锋刚碰到黑丝,就被一股巨力弹开
碎片突然发出嗡鸣,一股无形的气浪撞在他心口,莫司夜踉跄着后退三步,手背撑地时,指缝间全是血
他抬头望去,司启的黑烟正顺着黑丝往碎片里钻,碎片的红光越来越盛,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贺朗最惨,一个没有异能的人类为了护住李念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此刻他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烂成破布,焦黑的皮肉外翻,渗出来的血都带着焦糊味
他想爬起来,却被黑丝拽着脚踝往碎片拖,温视我上前死死拽着他的手,“夙辞”一声,暂时逼退黑丝,刚喘口气,一道黑丝射穿透她的肩膀,将她钉在槐树干上
温视我:艹……
她骂了半句话,血沫就涌了上来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顾北辞忍着心口剧痛,将魂剑反手插入地面,剑身嗡鸣着引动地下的阳气,一道蓝光顺着剑脊窜起,斩断了缠向温视我的黑丝
顾北辞:我们斗不过他
他冲温视我吼道,自己却被碎片的气浪再次掀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嘴角的血淌成了线
温视我顾不上擦脸,拽起李念,又去扶贺朗,贺朗疼得龇牙咧嘴,却把装碎片的铁盒往她怀里塞
贺朗:拿着……别让这狗东西……得手……
司启显然没打算放他们走,赤色魂力凝成一道光柱,直劈过来,温视我抱着李念往旁边滚,光柱擦着她的腰掠过,将身后的槐树拦腰劈断,断口处冒出黑烟,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一道黑气如蛇般窜出,缠住温视我的脚踝,她猛地回头,看见黑气里裹着煞气正往她伤口里钻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咬着牙拿起夙辞想往碎片上砍,却被黑气拽得重重摔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了视线
莫司夜竟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往后拖,黑气顺势缠上他的手臂,瞬间蚀出几个血洞,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拖着温视我往后挪
温视我:等等,松开!
莫司夜疑惑却也放开了拦着温视我的手
只见无数煞气源源不断的涌向夙辞,她提剑一笑,看了看司启,径直冲向天祭碎片,凝聚着所有魂力奋力一击
天祭碎片原本分裂的三块顿时化成无数星星点点
司启见天祭碎片被毁,转身逃开
几人纷纷追上
???:要出鬼市,要么完成一次交易,要么成为被交易品
黑袍老者再次出现,挡住了莫司夜的去路
温视我收起夙辞,几人聚到一起
贺朗:有什么好东西吗,既然要交易,你不得推荐推荐
???:你想要什么
贺朗:有没有人类可以使用是鬼物?
老者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铺子
“骨器铺”前,贺朗跟个黑袍人讨价还价,黑袍人摊开的黑布上,摆着把缠着红线的匕首,匕首柄是段指骨,隐隐泛着青光
?:这‘断煞匕’能斩鬼,可杀异能者,你想用什么换?
黑袍人的声音从兜帽里漏出来,带着寒气
贺朗摸出块玉质平安扣
贺朗:我爸留下的护心玉,挡过三次致命伤,阳气足得很,够不够?
?:再加你一只眼睛是辨色能力
贺朗:可以…
黑袍人沉默片刻,抓起匕首扔过来
贺朗接住匕首,指腹刚碰到指骨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眼前的鬼市瞬间变了模样,一片黑白间黑袍人的兜帽下是张没有皮的脸,摊位后的阴影里,还蹲着十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小鬼
鬼市的白雾里飘着股铁锈味,李念攥着莫司夜给的半颗鲛珠,站在“换忆摊”前,摊主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手里转着个琉璃盏,盏里盛着泛着泡沫的灰水
??:想换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
??:前尘旧事、爱恨嗔痴,只要你有念想,我都能换
李念盯着琉璃盏里自己的倒影
李念:换一段我弟弟当年失踪的详细线索
她把鲛珠推过去
李念:这个,够不够?
老太太捏起鲛珠,珠子在她掌心化做银水
??:够
接过鲛珠,下一刻一段画面浮现在她面前
画面中,她去买冰激凌,手中牵着的和弟弟的防走丢手环
李念:小想,别调皮
李想:姐姐……姐姐…………
李念:马上就好,你别急
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防走丢手环依然在她手里牵着,只是另一短的弟弟不见了
手环被人剪断了
而这一次,她看的清楚
是邻居那两个备孕了好久都没有怀上孩子,还不容易怀上了,却在出生那天夭折了的叔叔阿姨
她的小想和那对夫妻的孩子同一天出生
她们总是明里暗里的说,是小想抢了他们孩子的气运,所以他们的孩子才会夭折
她看着面前的光影闪现,小想被她们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又将小想带去了深山
那对夫妻对小想一点也不好
所以,小想去找他的小白了
小白是小想养的狗狗
那对领养小想的夫妻剖心挖肝,最后卖了个好价钱
而他的小想,被扔在了桥底,连一个小土堆都没有
直到光影消散,李念红着眼眶
温视我详细的看了所有过程,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只是上前将李念往自己怀内揽了揽
温视我:那里是合州
温视我:我们出去之后就把小想接过来吧
李念点了点头
她往温视我怀内靠了靠,将脸埋的更深
鬼市最边缘的“无声楼”,莫司夜正坐在窗边,对面的黑衣人推来个描金漆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半枚青铜印,印文是扭曲的“赦”字
莫昭:这是?
???:这是阴司判官的副印,能调遣十丈内的小鬼
黑衣人端起茶盏,茶水里浮着片柳叶
???:莫先生想用什么来换?
莫司夜指尖敲着桌面,声音轻得像叹息
莫昭:永不入轮回
黑衣人喝茶的手顿了顿
???:你这就说笑了,幽狼身死,魂飞魄散,哪里来的轮回一说
莫昭:三年淬骨,十二天换魂,我的血脉早就由幽狼成了人魂
???:我好奇,你阴域之主,要这印干什么
莫昭:形势所逼,需要交易脱身
???:那你大可以选一件代价不是太大的东西,永不入轮回,值得吗?
莫昭:不存在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莫昭:更何况,阴司副印,可调遣一切鬼魅
莫昭:怎么算,都不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那我就祝莫先生如愿以偿
莫昭:谢谢
莫司夜望着窗外飘飞的纸钱,黑衣人笑了,推过漆盒
???:成交,从此阴阳里三界,再无莫司夜的轮回位
莫司夜拿起青铜印,印面冰凉刺骨
李念:你换了什么?
贺朗:能砍鬼的玩意儿,你呢?
李念:一段上帝视角
温视我:莫司夜呢?
顾北辞:好像往市尾去了
几人汇合时,贺朗正把玩着断煞匕,指腹摩挲着指骨柄上的红线,左眼的黑白世界里,鬼市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贺朗:啧啧啧,换了个辨色能力,意外获得了阴阳眼
李念:酷
李念脸色苍白如纸,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莫司夜将青铜印揣入怀中,指尖残留着蚀骨的凉,见温视我望过来,只是淡淡颔首,像是做了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鬼市出口,那扇血迹斑斑的门后,隐约能看见现实世界的路灯光晕
???:这门,可不好出啊
话音未落,门突然吱呀作响,门缝里钻出无数青灰色的小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顺着门框往下爬
贺朗反应最快,断煞匕出鞘时带起一阵寒风,红线绷直的瞬间,匕首划过一道银光,将最前面的几只小鬼劈成青烟
他精准避开扑来的鬼爪,匕首刺入一只小鬼的面门,那鬼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化作一滩黑水
可小鬼像是无穷无尽,从门缝、墙角、阴影里涌出来,有的拖着断裂的腿,有的捧着自己的脑袋,涎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莫昭:世界开始消散了
温视我:不坍塌,鬼市还存在
???:鬼市可和里世界不同
顾北辞的魂剑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他猛地将温视我往旁边一拽,一道黑影擦着她的肩头掠过,是只没有五官的小鬼,爪子上沾着粘稠的血,正回头用黑洞洞的脸对着她
温视我:世界之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司夜摇摇头,毕竟太多他也弄不清楚
顾北辞剑随身走,小鬼被劈成两半,可断面处又冒出两只更小的鬼,顺着剑身往上爬
他反手一掌拍在剑柄上,魂力震碎小鬼,自己却被反弹的煞气震得喉头一甜,血滴落在剑脊上,瞬间被吸收
李念:我们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
莫司夜摸出青铜印,往地上一按,印文“赦”字突然亮起红光,十丈内的小鬼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
莫昭:快走!
他冲几人喊道,掌心却因过度催动印力而裂开血口,青铜印的寒气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
温视我扶着贺朗往门口冲,贺朗后背的焦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倒抽冷气,却仍挥舞着断煞匕开路
几人一边劈开小鬼,一边忍着恶心进入里世界,门内不再涌出小鬼,而是无数条布满吸盘的触须,像海葵的触手般缠上离得最近的贺朗
温视我回身去拽,触须却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吸盘咬住皮肤的瞬间,传来骨头被啃噬的剧痛
她看见自己的皮肉正被触须一点点剥离,露出森白的骨茬,血顺着触须流进门内,被那巨口贪婪地吞咽
贺朗的断煞匕刺向触须,却被弹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臂被触须缠住,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的骨头瞬间被粘液腐蚀成粉末
贺朗:……
李念被莫司夜护在怀里,看着贺朗的半截身子没入门内,世界之门突然发出吸力,温视我感觉自己的血肉像是要被从毛孔里抽出去,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炸开
顾北辞将魂剑挡在她身前,剑身蓝光暴涨,却被门内的吸力扭曲成弯月形,他的肩膀突然爆开一团血雾,竟是被吸力硬生生扯下了一块肉
顾北辞咳出一口血,魂剑寸寸断裂
几人只能强撑着被吸食血肉的疼痛从世界之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