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

温视我:天祭碎片一共几片

莫昭:三片

温视我若有所思的拿出第一片天祭碎片递给莫司夜

顾北辞:它不是被毁了吗

温视我:我换了

温视我:这个放在阴域吧,我带着也不方便

莫昭:好

温视我点点头,在一个巷口大家分别

温视我:你没有去学校吗?

温视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胡敏:我……我发烧了

温视我:吃药了没

胡敏:没……

温视我看着床上精神不振的胡敏,随后离开了卧室,很快,她端来一碗粥和退烧药

温视我:熬了点粥,你吃一点吧

胡敏:谢……谢谢……

胡敏接过粥碗时,手指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可手腕上那道昨天被按在墙角蹭出的红印还是露了出来

温视我递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眉头轻轻蹙起

温视我:这是怎么弄的?

胡敏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粥碗在手里晃了晃,几滴米汤溅在被单上

胡敏: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胡敏:昨天……昨天不小心被门夹了

温视我:门夹的?

温视我走近一步,指尖悬在她手腕上方没敢碰

温视我:看着不像啊,倒像是蹭到什么粗糙的东西了

胡敏:真的是门夹的!

胡敏急忙抬头,眼神里带着慌乱,还刻意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

胡敏:可能是夹得有点厉害,所以看起来奇怪……

她说着,舀起一勺粥往嘴里送,却因为太急呛了一下,咳嗽声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温视我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伸手替胡敏顺了顺背,轻声说着

温视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胡敏点点头,把脸埋进粥碗里,热气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看温视我的眼睛,怕那里面的关切会让自己忍不住哭出来,更怕那些藏不住的委屈,会把真相捅破

胡敏揣着昨晚没吃完的半块面包走进校门时,后背就像被泼了盆冷水,那几个高一级的男生女生靠在公告栏边,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为首的女生晃了晃手里的跳绳,绳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早读课刚结束,她被堵在教学楼后的杂物间,男生们推搡着她的肩膀,让她像个不倒翁似的东倒西歪,女生则在一旁拍着手笑

周娇娇:昨天装病躲得挺爽?今天看谁还能救你

黄薇薇: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周娇娇:过分?那怎么才算不过分

胡敏: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

希萌:哈哈哈哈,为什么?

希萌:欺负你难道还要原因吗

周娇娇:这不是想欺负就欺负了吗?

黄薇薇:你不就嫉妒我们家胡敏和校草关系好吗?

黄薇薇:有本事你也去啊,你看看人家搭不搭理你

周娇娇:她和顾北辞关系好?

周娇娇:没有温视我她算个什么东西

希萌:真搞不懂温视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希萌:难不成,婊子都是惺惺相惜的?

胡敏: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她

黄薇薇:你们嘴巴怎么这么臭

周娇娇:我们侮辱她?谁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周娇娇:要不然何知许怎么只找她不找别人?

几个人一个眼神交流,死死的逼近胡敏和黄薇薇,就在她们被按在满是灰尘的墙角,额头快要撞上铁皮柜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施暴者的手腕

顾北辞:差不多行了

黄薇薇:你终于来了,她们几个嫉妒敏敏和你关系好,就欺负她

顾北辞:她们说敏敏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是靠温学姐

周娇娇:顾少,你别听这小丫头胡说

顾北辞:她胡说?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顾北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个子比那几个男生都高,眼神扫过去时,那几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有人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顾北辞没说话,只是抬手掸了掸胡敏肩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在拂去一片落叶

李念:怎么不关我们的事,胡敏是我们的朋友,你欺负我们的朋友,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周娇娇:道歉?你算什么东西让我道歉?

李念:……

黄薇薇:顾北辞,周娇娇不仅骂我家敏敏,还骂了温学姐

李念:骂了小无?

顾北辞:怎么骂的

黄薇薇:她说,温学姐是婊子,就是因为她私下不检点,所以才会发生她和何知许的事情的

顾北辞:真的?

顾北辞看向周娇娇

周娇娇:不是的不是的

周娇娇:都是这小丫头片子胡说的

黄薇薇:切,胡没胡说你们自己清楚

李念:顾北辞,马上上课了

顾北辞:胡敏是我们的朋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顾北辞:再让我看见,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伙人悻悻地走了,杂物间里剩下胡敏和顾北辞和李念,她盯着自己磨出红痕的手腕,喉咙发紧,连句“谢谢”都没能说出口

顾北辞递给她一张纸巾

顾北辞:以后别往这种地方走

说完便转身离开,校服后摆扫过堆在角落的扫帚,发出轻微的声响

左知穗:小温啊,你这样会不会耽误学习啊,毕竟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

温视我:没事没事,阿姨,我会补上来的

温视我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没多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去了厨房

洗碗池里堆着没刷的碗筷,她挽着袖子一点点擦干净;阳台的衣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仔细地重新晾好;看见墙角堆着的空纸箱,又找来绳子捆扎整齐,搬到楼下的回收站

沈逸爸爸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忙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些光亮,轻声说了句

沈东山:辛苦你了

温视我直起身笑了笑

温视我:举手之劳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亮得像碎星

温视我:叔叔,你的病去医院复查了没有啊

左知穗:自从小逸走了之后,我们连门都没出过,就怕街坊邻居的安慰

左知穗:绷不住啊

温视我:这样,叔叔阿姨,我刚才挂了个号,这周末我陪你们一起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左知穗:这不好,你还要上学,正是关键的时候

左知穗:我们俩自己去就可以了

温视我:你们俩自己去,我才不信

温视我:没事的阿姨,我已经挂好号了

温视我:反正也是周末

左知穗:这……那检查费用多少钱,阿姨拿给你

温视我:不用了阿姨,沈逸……他给我也给了一笔钱,是他周末兼职赚的,他嘱托我一定要对叔叔的病上心

沈东山:这多麻烦你

温视我: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都是朋友,也算是彼此挑选的家人了

温视我:家人之间做这些不是理所应当吗

沈东山:那晚上一起吃饭,让你阿姨包饺子

温视我:这……

左知穗:拒绝无效

左知穗:必须留下来

温视我:我也没说拒绝啊,我只是再想吃啥馅儿的

沈东山:哈哈哈哈,好好好

左知穗:想吃啥就给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温视我:嘿嘿,我不挑,都可以的

左知穗:好好好,那你先坐着,我去买菜

温视我:好

堂屋里光线正好,老式藤椅陷下去一块,沈父半仰着身子,手里摩挲着只紫砂茶杯,杯沿结着圈浅褐色的茶垢

温视坐在对面的木凳上,腰杆挺得笔直,却总在沈父说话的间隙微微前倾,像株认真聆听的芦苇

沈东山:那会儿小逸才这么高

沈父抬手比到膝盖,声音带着老烟枪的沙哑

沈东山:偷拿我桌上的硬币,去巷口换糖吃,被她妈追着打,躲在柴房里哭,眼泪把新买的衣服都洇湿了……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厨房那边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接着是案板上笃笃的剁馅声,沈母的声音隔着门飘过来

左知穗:老沈,少讲点孩子的糗事!小温啊,爱吃白菜馅还是韭菜馅?我多和点面,不够再擀!

温视我:我都行阿姨

温视我:叔叔,我去帮忙

沈东山:唉,坐着坐着

沈东山:让你阿姨弄

沈东山:咱们接着说

沈父已经笑着摆手,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鬓角的白霜上落了点碎金,空气里渐渐漫开面粉的甜香,混着墙角吊兰的清润,慢悠悠地淌着

厨房门“吱呀”开了,沈母端着两大盘饺子出来,白雾裹着香气漫了满室,青瓷盘里的饺子胖乎乎卧着,褶子捏得匀匀实实,边缘泛着透亮的水光

左知穗:趁热吃!

沈母往温视碗里夹了两个

左知穗:蘸点醋,我调了蒜水,解腻

温视咬开一角,白菜猪肉馅的汤汁先涌出来,鲜得舌尖发麻,沈父正埋头吃着,筷子夹起的饺子在醋碟里滚了圈,醋香混着肉香往鼻子里钻

左知穗:小逸小时候吃饺子,能蘸半碗醋

沈母拍了下沈父的手背

左知穗:你也少蘸点,酸得烧心

沈东山:他那是随我

沈父含糊地应着,又夹了一个

左知穗:小温多吃点,看你瘦的,学校食堂肯定没家里做得实在

温视我:谢谢阿姨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低了些,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小无碗里的饺子堆得冒尖,沈母总在她快吃完时又添上两个,沈父则絮絮说着沈逸上学时的事

冬天带饺子当午饭,菜馅冻成冰碴子还吃得香;为了抢最后一个饺子,跟邻居家的弟弟在厨房打了一架

温视我:哪儿有那么夸张

温视我听得笑,嘴角沾了点醋汁,沈母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指尖碰到她手背,暖烘烘的

饺子汤盛上来时,沈父已经吃了多半盘,搪瓷碗里飘着葱花,沈母往温视碗里撒了把虾皮

左知穗:原汤化原食,喝两口暖暖

温视捧着碗,热汤滑过喉咙,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沈父正跟沈母争着谁吃得多,筷子在空盘上点了点,沈母笑着瞪他,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

白雾从三只碗里袅袅升起,混着窗外斜斜的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烘得软软的,像幅浸了油香的画

暮色漫进巷口时,温视拎着沈母塞的一袋煮好的饺子起身告辞,沈父送到门口,沈母还在后面追着叮嘱

左知穗:路上慢些,袋子别勒着手,凉了的饺子微波炉转两分钟就行……

温视回头摆手,看见沈母鬓角的碎发被晚风掀起,沈父正给她扯了扯衣襟,门楣上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挨得很近

走出巷口,身后的门“咔嗒”落了锁,风里还缠着饺子的香气,可掌心那袋温热的重量,突然就衬得四周空落落的

方才堂屋里的笑语、碗筷碰撞声、沈母念叨的家常,像被关在了那扇门里,转身的瞬间就淡了大半

公交站台的灯牌亮起来,冷白的光打在温视脸上,她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饺子,塑料袋被热气熏出层水汽,模糊了外面印的“沈家小馆”四个字

方才在桌边,沈父夹饺子时抖落的醋汁,沈母擦桌子时哼的小调,甚至碗沿那圈浅浅的油渍,此刻都在心里翻涌——那些琐碎的、温热的、带着烟火气的片段,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酸意顺着喉咙往上爬

车来了,门开的瞬间灌进一阵风,温视抬脚上去,塑料袋在手里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沈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点暖黄的光斑,被夜色慢慢吞了进去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舌尖似乎还留着醋的酸、肉的香,可心里那片空落,却像被晚风刮得越来越大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哒”开了,屋里黑沉沉

胡敏的书包没像往常那样扔在沙发上

她拿出手机拨胡敏的号,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再打第二遍,依旧如此

温视心里咯噔一下,胡敏从不这样失联,她攥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两圈,指尖划过通讯录里“胡敏”的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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