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执念
李念:辛德瑞拉
李念:是辛德瑞拉
温视我:看来,最后是辛德瑞拉和继母和她的姐姐们的斗争
暗门后的密室突然刮起冷风,继母的黑裙摆像破旗般卷进门缝,她那张被皱纹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温视我手里的玻璃鞋,嘴角咧到耳根
艾拉继母:我的鞋……那是艾拉欠我的!
话音未落,玛莎腐烂的头发突然暴长,像无数条腥臭的黑蛇缠向李念的脚踝,李念刚要提鞋躲闪,却见那些头发触到鞋上的光芒瞬间冒烟,发出煎油般的滋滋声
贺朗忍着臂骨外露的剧痛,抓起墙角生锈的烛台砸向玛莎面门,烛台尖刺穿透她的眼眶,黑血混着浑浊的浆液喷溅在肖像画上,把辛德瑞拉的灰罩衫染成深褐
莉莉:姐姐,帮母亲抓住她呀!
莉莉的肋骨突然从树皮里挣脱,每根骨头都成了带齿的弯刀,她晃着只剩半边的躯体扑向莫司夜,却被他反手用骨剑钉在墙上
剑锋划破骨头的脆响里,莉莉突然尖笑
莉莉:你杀不了我
她的话没说完,温视我的骨刀已经劈向她的脊椎,刀刃上的黑气与莉莉骨头上的蓝花相撞,爆出刺鼻的酸雾
温视我趁机拽过李念往密室深处退,却发现继母不知何时站在了肖像画前,指甲正抠着画中辛德瑞拉的疤痕
莫司夜突然将骨剑掷向继母后心,却被她像纸人般侧身躲开,剑锋擦着她的裙摆钉进肖像画,画中女孩的眼睛突然流下红泪,顺着画布蜿蜒到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河
血河漫过的地方,地砖开始松动,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白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模糊的名字——全是“辛德瑞拉”
艾拉继母猛地张开双臂,玛莎的头发和莉莉的骨刀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温视我将玻璃鞋塞进李念怀里,握紧骨刀转身迎上
密室的地砖在继母的尖啸中崩裂,玛莎那缠满污泥的头发像活物般从裂缝里钻出,瞬间缠住了温视我的脚踝
她刚想挥刀斩断,莉莉那截带着蓝花细齿的肋骨突然从斜刺里飞来,擦着她的侧脸钉进墙里,带出的血珠滴在骨刀上,被刀刃上的黑气瞬间吞噬
莉莉:抓住她的手!别让她们带走水晶鞋
莉莉剩下的半张脸在雾气里扭曲,露出的牙床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肉,她没了手的手腕处突然冒出数根骨刺,像蜈蚣的脚般扒着墙往前爬,每动一下,肋骨上的蓝花就啃噬着她的骨头,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温视我侧身躲过骨刺,骨刀反手劈向玛莎的头发,却没想到那些头发遇刀就分岔,反而缠得更紧,甚至顺着她的裤脚往上游走,发梢的霉味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猛地屈膝撞向地面,借着反作用力挣开半寸,余光却瞥见继母的指甲已经到了李念眼前——那指甲泛着青黑,指尖还挂着前一个辛德瑞拉裙边的碎布
温视我扑过去推开李念,自己却被继母的指甲划中后背,布料瞬间被血浸透,伤口像被泼了辣椒油,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忍痛回肘撞向继母的腰,却像撞在块冻硬的石头上,反震得自己手肘发麻
艾拉继母:小贱人,敢挡我的路!
继母的脸突然鼓胀起来,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爬
艾拉继母:当年艾拉就是这样护着那鞋……最后还不是被我一片片撕下来喂了森林里的东西!
贺朗拖着伤臂扑过来,将手里的断煞匕刺向继母的眼睛,刀刃没入半寸,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液,溅在他胳膊的白骨上,顿时冒出白烟
贺朗痛呼一声,手臂猛地抽搐,那截白骨竟被蚀得凹下去一块
温视我:贺朗!
温视我刚想回身,脚踝的头发突然收紧,硬生生将她拽倒在地,莉莉的骨刺趁机扎向她的手腕,眼看就要刺穿抓着玻璃鞋的手,莫司夜的骨剑突然横劈过来,将骨刺斩成两段
莫昭:走!
莫司夜低吼着拽起她,自己却没躲开飞溅的黑液,半边肩膀瞬间被蚀得露出骨头,他闷哼一声,骨剑却握得更紧,剑锋扫过之处,玛莎的头发纷纷化为黑灰
李念抱着玻璃鞋站在墙角,看着温视我后背的血浸透了灰罩衫,看着贺朗的手臂不断渗血,看着莫司夜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突然玻璃鞋的碎片开始震颤,拼合成的鞋身透出红光,映得周围的黑气滋滋作响,继母看见红光,突然像疯了般扑过来,指甲直指李念的脸
艾拉继母:把鞋给我!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温视我忍着后背的剧痛扑过去,用身体挡住李念,继母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胳膊,皮肉被掀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胳膊流进玻璃鞋里,红光突然暴涨,将继母弹飞出去,撞在肖像画上
画中辛德瑞拉的眼睛突然睁开,锁骨处的疤痕与温视我伤口的位置完美重合,无数道细小的红光从画中射出,缠向玛莎和莉莉——那些红光像烧红的铁丝,将头发和骨刺缠成一团,逼得她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温视我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不断涌出,染红了半只玻璃鞋,贺朗靠在墙上喘息,臂骨的白骨上挂着血肉,每动一下都疼得他脸色惨白,莫司夜的肩膀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骨剑却依旧护在李念身前
贺朗:还没完,她还没断气
温视我舔了舔嘴角的血,骨刀在血光里泛出冷芒,被弹飞的继母正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被红光烧得焦黑,露出的牙床咬得咯咯作响
她看着眼前四个带伤的人,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骨头摩擦的脆响
艾拉继母:凭什么!
艾拉继母: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阻拦
艾拉继母:水晶鞋是我的!
艾拉继母:是我的!!!!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裙摆像伞般张开,裙底钻出无数根灰黑色的藤蔓,每根藤蔓上都缠着片腐烂的灰罩衫碎布,那是无数个“辛德瑞拉”的遗物
藤蔓带着腥风卷过来,直取四人受伤的地方
温视我将李念往莫司夜身后推了推,自己迎向藤蔓,骨刀上沾着她的血
温视我:要鞋?
温视我:来拿啊
藤蔓缠住她胳膊的伤口时,她没躲,反而借着藤蔓的拉力往前一冲,骨刀狠狠刺进继母焦黑的胸口
黑液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伤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刀柄不撒手
艾拉继母:一起……烂在这里吧!
继母的指甲掐进温视我的后颈,与她手腕上的红痕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莫司夜的骨剑从侧面刺穿了继母的喉咙,贺朗忍着剧痛将断煞匕砸进她的另一只眼睛,李念举起发烫的玻璃鞋,狠狠按在继母的头顶
红光、金光与黑气在密室里炸开,温视我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背的伤口撞上石阶,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看见继母的身体在光芒中分解,看见玛莎和莉莉的残骸化为飞灰,最后看见莫司夜向她伸出手——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掌心却很稳
温视我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后背的伤口扯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看了眼贺朗和李念,两人都伤得不轻,却都在看着她手里的玻璃鞋
鞋身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里面那张纸的后半句
谢谢你,亲爱的辛德瑞拉,谢谢你,陌生人
世界之门出现
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数触手布满整个通道
几人强忍着恶心,踏上世界之门
下一刻,刻骨铭心的疼痛袭来
触手尝到血液的味道,顺着伤口不断的往更深了钻
粘稠的腥甜在鼻腔里炸开,李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尖叫冲破喉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滑腻的东西正顺着小腿的划伤往里钻,像有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皮肉下游走、膨胀,每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温视我挥动着骨刀正疯狂劈砍着缠上脚踝的触手,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她脸上,混着冷汗往下淌
这些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断了一截,立刻有更多从通道两侧的阴影里涌出来,吸盘死死粘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红肿的印子
贺朗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接着是骨头错位的脆响,温视我回头时,正看见他整个人被数根粗壮的触手裹成了粽子,只有一只手还在外头徒劳地抓挠,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来
那些触手越收越紧,布料被绞碎的声音里,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触手已经钻进了温视我的伤口深处,顺着血管蔓延的地方开始发麻,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疼
她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原有的黑纹继续蔓延浮现出一条条青黑色的脉络,这些脉络在皮肤下成形、蠕动
温视我:这么久了,世界之门怎么还不关闭
温视我:甚至里世界坍塌的鬼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世界之门
莫昭:或许是因为天祭出现的原因吧
莫昭:世界之门本来就是连通现实世界与里世界的通道,一半邪一半正
莫昭:如今天祭出现,鬼气更甚,一些强大的大鬼会尝试通过世界之门去到现实世界
莫昭:久而久之,世界之门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鬼气,当然就会更偏向里世界发展
李念:怪不得荆哲,还有一些在现实世界的超自然现象的发生
李念:可是,现实世界里它们也就那样了
莫昭:因为世界之门会削弱一部分它们的能力
温视我一边砍着缠住贺朗的触手,一边听莫司夜分析
她们抵着困难往前,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下的地面早已被血浸透,黏住了鞋底
终于等到看不见里世界的一切,世界在几人身后合拢的瞬间,几乎可以听见无数触手撞击通道壁垒的闷响,还有血液里那些东西疯狂啃噬血管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温视我侧躺在床上,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腹间,手里举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划动一下,屏幕上的短视频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笑声和背景音乐,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