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怎么带伤离开
司启:原来在他手里
他猛地松开扯着温视我头发的手,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扑向贺朗
贺朗早有准备,反手抽出背后的断煞匕,匕首泛着冷冽的银光,带着破邪的锐气压向司启
贺朗:休想动碎片!
断煞匕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可刚触及司启周身的灰雾,便像陷入泥沼般滞涩下来
司启:就凭这破铜烂铁?
司启嗤笑一声,指尖灰雾翻涌,轻易便缠住断煞匕的刃身,贺朗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匕首险些脱手
他咬紧牙关挺剑直刺,却被司启侧身避开,同时挨了一记狠戾的肘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头涌上腥甜
司启根本没多看他一眼,径直朝掉落的天祭碎片扑去
温视我目眦欲裂,左臂的剧痛和胸口的伤让她几乎散架,可眼看碎片要被夺走,她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硬生生朝着锁链勒紧的方向撞去,“咔嚓!”骨头摩擦的脆响混着锁链崩裂的锐声,她拖着脱臼的左臂和淌血的四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扑向司启
司启:滚开!
司启回身一掌拍在她胸口,温视我再次喷出鲜血,却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他的皮肉里
温视我:别想……拿走它……
司启被缠得不耐,眼中闪过阴狠
司启: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幽绿的光,猛地按向温视我的眉心
司启:别忘了魂蛊还在
话音刚落,温视我突然像被投入沸水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啃噬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像被无数细针穿刺,连骨头缝里都渗出蚀骨的疼
温视我:呃啊
她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抱着司启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蜷缩在地,像条离水的鱼般痛苦挣扎
魂蛊在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偏不让她晕过去,意识清醒得能数清自己每一寸神经的颤抖
司启: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司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天祭碎片
贺朗挣扎着爬起来,举着断煞匕再次冲来,却被司启反手一甩,灰雾化作利爪撕开他的肩胛,贺朗闷哼着倒地,眼睁睁看着司启把玩着碎片,而温视我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衫,指节抠进地砖里,留下道道血痕
司启看着温视我痛苦不堪的模样,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破败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司启:蠢货,和你玩儿真挺没意思的
他转身欲走,却见温视我忍着剧痛,用仅能动弹的右手抓起地上的断煞匕,拖着血痕朝他刺来
司启:找死!
司启回身一脚将匕首踢飞,同时加重了对魂蛊的催动
温视我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弓成诡异的弧度,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司启手中的碎片,眼底烧着不灭的执拗
疼,深入骨髓的疼,可比起碎片落入敌手的恐惧,这点疼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她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能为某些人做些什么
司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嘲弄
司启:蠢货
他不再恋战,身影裹挟着碎片,化作灰雾消失在里世界的阴影里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魂蛊的躁动才稍稍平息,却仍像附骨之疽般啃噬着温视我的五脏六腑,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模糊中,只看到贺朗拖着伤体爬过来,眼里满是痛惜
顾北辞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正撞上胡敏甩过来的一根撬棍。“砰”的一声,撬棍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胡敏:别愣着了
胡敏的声音带着急火,她刚把半昏迷的温视我拖到墙角,转身就看见三个纸人正从阴影里滑出来,那些纸人不知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胀,纸皮发乌,四肢关节处缠着浸了黑血的麻绳,正是先前被贺朗劈碎又不知何时拼好的那几个
顾北辞反手抽出后腰的短刀,刀刃在昏暗中闪过冷光,他踹向最前面那个纸人,却被对方用胳膊死死架住,纸糊的手臂硬得像灌了铅
顾北辞:贺朗,带小无走!先避开这里
贺朗刚按住肩胛的伤口爬起来,断煞匕在手里攥得死紧,纸人突然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张开嘴,里面竟塞着密密麻麻的铁针,随着它前倾的动作,针雨“唰”地朝温视我泼过去
胡敏:小心!
胡敏扑过去用后背挡住,铁针扎进布衫的声音像雨打芭蕉,她闷哼一声,抓起地上的断砖砸向纸人面门,纸人被砸得后仰,纸糊的脸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填充的干草,草叶间还缠着几缕头发
顾北辞趁机矮身出刀夹杂着魂力,短刀劈在纸人脖颈处,却只划开道浅痕
顾北辞:是用糯米浆混了尸油糊的!
他感觉手腕被纸人抓住,那触感又冰又硬,像攥着块冻透的石头
另一个纸人举着块断裂的桌腿砸向胡敏,她侧身躲开,桌腿砸在地上碎成木屑,
贺朗扑过去,断煞匕捅向纸人胸口,匕首没入半寸,纸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纸皮下面像是有东西在蠕动,竟猛地张开双臂抱住贺朗,带着他往墙角撞去
温视我在昏沉中听见骨头撞墙的闷响,挣扎着抬起头,看见贺朗后背抵着墙,纸人正用脑袋往他小腹上撞,那纸糊的脑袋里不知塞了什么硬物,撞得贺朗脸色惨白,嘴角直冒血沫
她摸到身边一根生锈的铁条,咬着牙撑起身子,左臂脱臼的地方像被生生拧断,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可当她看见顾北辞被纸人按在地上,短刀离手,胡敏正被第三个纸人逼得连连后退时,喉咙里突然溢出声野兽般的低吼
铁条带着风声砸在抱住贺朗的纸人后脑勺上“咔嚓”一声,纸皮裂开,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截砖头等,纸人动作一滞,贺朗趁机抽出断煞匕,狠狠捅进它胸口那张符纸里
纸人瞬间软了下去,像堆散架的废纸
顾北辞趁机翻身踹开身上的纸人,捞起短刀就往胡敏那边冲,胡敏正被纸人逼到墙角,用钉子死死扎在纸人胳膊上,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顾北辞:让开
顾北辞的短刀带着狠劲劈向纸人脖颈,这次借着冲力,竟直接将纸人头颅劈了下来,纸身晃了晃,冒出股焦糊味,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最后一个纸人见势不妙,突然转身就往阴影里钻,贺朗忍着疼甩出断煞匕,匕首擦过纸人后背,钉在墙上,纸人踉跄了一下,胡敏捡起身旁的撬棍追上去,一棍砸在它后心那张符纸上
符纸瞬间燃起小火苗,纸人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火光中蜷成一团,很快就烧得只剩堆黑灰
胡敏拄着撬棍喘着气,顾北辞走过去扶起贺朗,又看向墙角的温视我,她不知何时又晕了过去,脸上还沾着血污,左手却死死攥着块碎布,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念想
胡敏蹲下身探了探温视我的鼻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皱紧了眉
胡敏:烧得厉害
院墙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像有无数只手在翻动纸页,听得人头皮发麻,顾北辞示意贺朗守着门口,自己则贴墙挪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十几个纸人正从胡同口涌过来,纸皮上的朱砂符在夜里泛着诡异的红光,正是先前被烧毁的纸人模样,却比之前更密集,更狰狞
顾北辞:操
顾北辞低骂一声,回头看向胡敏
带温视我从后窗走,我跟贺朗挡住
胡敏却抓起了墙角的撬棍
胡敏:后窗被封死了,上次收拾时没来得及拆
纸人撞门的声音已经响起,“砰砰”的闷响震得门板发抖,贺朗握紧断煞匕,刚要迎上去,就被胡敏拽到身后
胡敏:你伤重,退后
话音未落,门板“哗啦”一声被撞碎,当先的纸人举着半截铁棍扑进来,纸糊的脸上裂着大口子,露出里面缠满铁丝的干草,胡敏侧身避开铁棍,撬棍横扫,正打在纸人胸口的符纸上,纸人动作一滞,却没像之前那样倒下,反而张开双臂抱住了撬棍,纸皮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突然就,胡敏想抽回撬棍,却被死死缠住。顾北辞的短刀已经捅进另一个纸人的喉咙,可那纸人像是没知觉,反手一拳砸在他肋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贺朗看得眼急,不顾肩胛的伤冲上去,断煞匕刺穿纸人后背,可更多纸人已经涌进院子,有的爬上墙头,有的踩着同伴的肩膀往前扑,纸皮摩擦的“沙沙”声混着木棍砸地的声响,像场永不停歇的噩梦
胡敏:顾北辞!左边!
胡敏突然嘶吼一声,她看见一个纸人举着碎玻璃,正朝顾北辞后心扑去,顾北辞刚躲开身前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回头,胡敏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挡在他身后
碎玻璃没入皮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顾北辞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见胡敏后背插着半块玻璃,鲜血正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滴。那个纸人还想再补一下,被贺朗一匕首钉在地上,狠狠踩碎了纸
贺朗:胡敏
贺朗目眦欲裂,却被涌上来的纸人缠住,脱不开身,胡敏晃了晃,顾北辞连忙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的血,烫得像火
顾北辞:你疯了?
顾北辞:其实……
顾北辞:(其实我自己可以……)
胡敏:没疯……
胡敏笑了笑,嘴角溢出点血沫
胡敏:你护了我那么多次,早想……护你一次了……
她抬起手,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垂落
胡敏:顾北辞……我喜欢你……好久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砸在顾北辞耳里
顾北辞:你撑住,我们这就离开
顾北辞想把她抱起来,胡敏却摇摇头,抓着他的手腕往贺朗那边推
胡敏:不要浪费时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却一直看着顾北辞,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最后一口气咽下时,她嘴角还带着点笑,仿佛终于说了藏了许久的话,是件很值得的事
顾北辞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猛地抽出短刀,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扑向纸人,刀刃劈砍的声音里,混着他喉咙里的哽咽,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
贺朗红着眼眶杀开一条血路,冲进柴房翻出煤油桶,猛地泼向涌来的纸人,顾北辞掏出火折子,手却抖得划不着,贺朗抢过来点燃,扔向纸人堆
“轰”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纸人在火里发出凄厉的尖啸,很快就蜷成焦黑的一团
贺朗别过头,看见里屋门缝里,有只手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想必温视我在里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里世界后,几人小聚在酒吧
温视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温视我:一开始一切都是纸糊的,就连火也是
温视我:可是后来,我们是拿煤油才离开的里世界
顾北辞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看了看温视我包扎的伤口
贺朗:会不会和天祭碎片有关
顾北辞:小无,你怎么……里世界的伤带出来了
温视我看了看自己包扎了伤口的绷带
是啊,她怎么开始带伤了
虽然不是完完全全的带出来,但对于人,已经算是严重了
她笑了笑,又摇摇头
温视我:可能,里世界在提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