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人-假的就是假的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地方,还有面前熟悉的人
莫昭:小无
温视我:我怎么来这儿了
莫昭:纸人里世界毁了,你当然就出来了
温视我:毁了?怎么毁的
莫昭:纸人毁了,它的世界当然就毁了
莫司夜上前牵住温视我的手,看着她骨节越发分明的手,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的溢了出来
莫昭:对不起
莫昭:原谅我的词不达意
莫昭:我只是不想你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了
温视我:我……
温视我的指尖在他掌心微蜷,像只受惊后悄悄舒展羽翼的鸟,她抬眼时睫毛扫过下眼睑,把方才没说完的半截话咽了回去,转而盯着两人交握的地方轻声问
温视我: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莫司夜喉结滚了滚,反手握得更紧些,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处细腻的皮肤,那里因为清瘦而凸起,摸起来有些硌人
莫昭:担心你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莫昭:看到你跟别人笑的时候,这里就凉得慌
他另一只手虚虚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温视我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像在试探什么
温视我:莫司夜,你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喜欢生气就不理人
莫昭:那你纵容我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没再靠近,只是维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又很快移开,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温视我的指尖又收紧了些,像是在用力抓住什么
温视我:阿昭……比起你说对不起,我更想被对得起
温视我:所以,以后有事可不可以先和我好好说,可不可以总是用刺痛我的话伤害我
莫司夜的心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点痒意,他抬手,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停住,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那里烫得惊人
莫昭:我说,温视我,别对别人笑那么甜,好不好?
温视我:好
温视我:我有点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莫昭:好,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做
温视我看着莫司夜,笑着满足着
将她的开心无限放大
温视我看着厨房内忙忙碌碌的莫司夜,她却顿时收起了笑意,与刚才判如两人
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嗡鸣着,莫司夜正垂眸切菜,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柄,动作利落又沉稳
案板上的青椒被切成均匀的菱形块,旁边的锅里正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在暖黄的灯光里酿出几分烟火
温视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时,他似乎察觉到了,切菜的手顿了半秒,却没回头,直到温视我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腰线紧实的弧度,他才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扰的纵容
莫昭:别闹,油溅出来烫
温视我偏不听,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过他棉质衬衫上沾染的淡淡葱花味,声音闷在他背上
温视我:就闹
指尖故意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下,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刀的手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莫昭:温视我
他转过身,顺势将温视我圈在怀里和灶台之间,手里的刀早就放在了一边,他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笑,呼吸扫过她额角
莫昭:再闹今晚就只能吃青椒炒青椒了
温视我仰头凑过去,唇离他只有几毫米,却故意停住,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变深
温视我:那我宁愿吃你
呼吸交缠的间隙,温视我的指尖还抵在莫司夜后颈温热的皮肤上,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像要撞破皮肉出来,他刚松开些力道,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笑意的声音发闷
莫昭:再闹……汤要糊了
话音未落,温视我忽然偏过头,避开他要落下的吻,她的动作快得不像方才耍赖的人,手臂从他腰侧滑开时,不知何时攥在手里的水果刀已经翻了个面,寒光顺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滑进去
“噗嗤”一声轻响,被淹没在抽油烟机的嗡鸣里
莫司夜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时,视线穿过温视我染了凉意的眼,落在自己小腹处,刀柄还攥在她手里,刀刃没入的深度不算致命,却足够让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来,濡湿了浅色的衬衫,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下一刻,莫司夜的身体疯狂漏气
温视我眼睁睁看着“莫司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变形,刚才还温热的血肉,此刻竟化作了一张薄薄的、裁剪成人形的黄纸,那颗被刀刺中的地方,也不过是洇开了一小团暗沉的墨迹,像是有人用毛笔随意点上去的
连带着他身上那件沾染了“血迹”的衬衫,也一同化作了纸灰,轻轻一吹,便散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温视我: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装也成不了他
温视我看着面前的景象恢复成那个里世界
司启:怎么分辨出来的?
温视我:(司启?他也在里世界,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有天祭碎片)
温视我看着一旁玩世不恭的司启,笑了笑
温视我:因为我们爱的深沉
司启:是吗?
温视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司启:哈哈哈哈
司启:那你们怎么还能随随便便因为别人就吵的不可开交呢
温视我:喜欢是无限制的包容和忍让,而爱呢,恰恰相反,爱是无道理的斤斤计较
温视我:你和桑音没有吧?
司启的笑声戛然而止,玩世不恭的眼神瞬间染上冷意,像淬了冰的刀锋
司启:你不配提阿音的名字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掌心凝聚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直逼温视我面门
温视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弹出数道魂线,带着破空声缠向司启的手腕,里世界的规则在此刻显露,空气中浮动的能量都带着撕裂般的锐感
温视我: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
温视我:你连桑音最后的愿望都不愿意实现,这难道不算一种辜负吗?你配说爱她?
司启嗤笑一声,手腕翻转间,灰雾化作利爪,轻易撕裂魂线,他脚步踏碎地砖,身影忽左忽右,根本不按常理出招,每一次突袭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
温视我咬紧牙关,身形灵活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方才留下的血迹和纸人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墙皮和摇摇欲坠的橱柜,里世界的破败感在打斗中愈发清晰,她瞅准空隙,凝聚力量拍向司启后心,却被他反手一肘撞在肋下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温视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布满裂痕的纸扎树干上,可现在却硬的可怕,她低头时,看到深色的血渍正从衬衫下渗出,温热地濡湿了掌心
司启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在地上,灰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弥漫,刺得温视我眼眶生疼
司启:爱得深沉?
他凑近,声音压低,带着嘲弄
司启:你觉得爱的深沉?莫司夜也这样想吗?
司启:你知道长乐谷堆满了女人的尸骨吗?知道那些女人都是被你的阿昭玩儿死的吗
温视我:离间计?
温视我:我不信
司启:我不需要你相信
温视我忍着肋下的痛,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司启,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司启手上力道加重,温视我的呼吸渐渐困难,脸色泛白,却忽然扯出一抹冷笑,血迹顺着唇角滑落,在下巴尖凝成一滴,坠落在地
温视我:你真可怜,爱人得不到,想要的夺不了
温视我:所以你就只能用这种方式离间我们,想逐一击破
温视我:不可能的
司启:闭嘴
温视我:怎么?破防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腿,用尽全力踹向司启的小腹,司启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松开手,温视我趁机后退,捂着流血的肋下,身形晃了晃才站稳
司启的笑声彻底消失,眼底只剩下嗜虐的戾气,他抬手一挥,灰黑色的雾气瞬间化作数道锁链,带着倒刺狠狠缠上温视我的四肢,“咔嗒”几声脆响,锁链勒进皮肉,倒刺穿透衣物,扎进骨缝里,痛得温视我浑身痉挛
司启:懒得和你废话,天祭碎片在哪儿?
司启踱步到她面前,皮鞋碾过她滴落的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他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里世界的光线昏暗,他的脸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映着她痛苦的神色,显得格外狰狞
温视我:(他果然是为了天祭碎片来的)
温视我紧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肋下的伤口还在淌血,锁链勒着的地方早已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疼。可她的眼神依旧没软,像淬了火的钢针,直直扎向司启
司启:不说?这么硬气啊
司启笑了,指尖猛地用力,下巴被捏得几乎要碎
司启:可惜啊,再硬的骨头,我也能给你敲碎了
他话音刚落,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温视我受伤的肋下
温视我:呃
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挤出来,温视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撞在墙上,锁链跟着绷紧,将她吊在半空调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可她偏偏撑着一口气,硬是没晕过去
司启:我知道,你和莫司夜因为缚春丝的原因,你濒临死亡他会有感知
司启:但是你说巧不巧,我突然研究出了一种新玩儿法,让你生不如死但永远不会濒临死亡
司启:没人救你,疼你就受着
司启缓步走过去,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司启:天祭碎片在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司启: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视我咳了几声,血沫顺着唇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她看着司启,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温视我:我不知道
司启:找死!
温视我:……
司启眼中杀意暴涨,另一只手凝聚起灰雾,狠狠拍在她的胸口
温视我:噗
温视我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四肢的锁链勒得更深,骨头仿佛都要被勒断,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视线越来越模糊,可心底那点执拗却没散
司启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神里的暴虐丝毫未减,他抬手抓住一条锁链,猛地往旁边一拽
温视我:啊!!
剧痛让温视我失声痛呼,左臂传来一阵骨头错位的脆响,整条胳膊瞬间垂了下去,没了知觉
贺朗:小无!
贺朗一出现,司启就盯上了贺朗手中的天祭碎片
贺朗察觉到视线,将碎片往身后藏了藏
司启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贺朗身后的天祭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