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填命,是困你

一切都认为归与平静

温视我与莫司夜两人去各地游玩

暮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游乐园的霓虹之上,温视我攥着莫司夜微凉的手腕,刚从旋转木马的光晕里走出来,他指尖还残留着给她买棉花糖时沾的甜腻糖霜,低头问她要不要去坐过山车,声音混在远处过山车俯冲的尖叫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突然,街角的小丑灯牌“滋啦”一声灭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莫司夜,他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拽,原本松弛的肩线瞬间绷紧,像蓄势待发的豹

温视我撞在他背上,鼻尖蹭到他风衣里淡淡的雪松味,下一秒就听见破空声,金属摩擦水泥地的锐响,几个黑影从碰碰车区的阴影里翻出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莫昭:司启的人

莫司夜的声音低了半度,带着冰碴子他护着温视我往鬼屋的方向退,那里转角多,或许能躲

但更多的人从过山车轨道下、从贩卖机后面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堵住去路,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她认得,是司启身边最得力的打手

没少给司启干些腌臜事

两人回神,钢管就带着风声砸过来,莫司夜侧身避开,反手将温视我推向旁边的镜屋,那面镜子能晃花视线,是唯一的机会

莫昭:进去,别出来

莫司夜知道一切,所以他格外珍惜

他不再舍得她出来拼命

他也抱有希冀

时至今日,他依然选择相信薛绍说的

“死局有解”

他吼出声的同时,已经抬脚踹向一个冲上来的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温视我跌进镜屋,无数个她的影子在镜片里摇晃,外面的打斗声却穿透玻璃传来:闷响、痛呼、钢管落地的哐当声

温视我看见镜子里映出莫司夜被两个人缠住,后背挨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却反手拧断了对方的手腕

突然,一只手从镜子后面伸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温视我回头,镜中映出司启那张笑着的脸,像淬了毒的糖

司启:抓不到他,抓你,效果不是一样吗?

镜屋的玻璃突然泛起一层白雾,像被冻住的冰面,温视我挣扎着回头,看见司启指尖缠着银线,正慢悠悠地往空中抛洒什么

是些闪着微光的粉末,落在地上化成半透明的屏障,将整个游乐园的这片区域圈了起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莫司夜踹开身前最后一个打手,喘着气看向那层泛着冷光的屏障,手背上青筋暴起

司启从镜屋阴影里走出来,拍了拍温视我的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猛地将温视我往前一推,她踉跄着扑向莫司夜,他伸手接住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是血,莫司夜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莫昭:站稳

莫司夜低声说,将温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是从打手身上夺的

莫昭:等会儿我冲过去缠住他,你找机会砸屏障,越用力越好

温视我点头,心中夙辞默念,下一刻以长剑在握,司启已经动了,他身形比莫司夜更灵活,像道黑影掠过地面,指尖竟带着细碎的电光,直逼莫司夜胸口

莫司夜侧身躲开,骨剑带着风声刺向对方腰侧,却被司启用银线缠住刀身,猛地一拽,莫司夜踉跄半步,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闷哼出声,司启趁机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莫司夜一个翻身迅速再次冲向司启,温视我则在一边寻找结界的突破口

间隙,温视我以夙辞对上司启,却被司启反手一甩,银线缠上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她整个人撞在结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得耳膜疼,手腕处火辣辣的,像是要被勒断

莫司夜趁着司启分神的瞬间,忍着痛扑过去,短刀划破了司启的手臂,但司启反应极快,回身一掌拍在莫司夜心口

莫司夜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结界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滑落在地时,唇角溢出的血染红了衣领

司启:碍眼

司启甩了甩受伤的手臂,眼神冷得像冰

司启:以为联手就能赢?

司启:莫司夜,温视我

司启:老子不想和你们玩儿了,也不想和你们继续耗着了

司启:老子要你们下去给我的阿音赔罪

温视我盯着司启指尖跳动的银线,喉咙里涌上腥甜,莫司夜的血还在往她掌心渗,那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温视我眼眶发酸

温视我笑出声,扶着镜面挣扎着站起,碎玻璃扎进掌心,血珠滴在钢管上

司启:你笑什么

温视我:笑你这么多年还拿桑音做你贪欲的借口

温视我:我笑她可悲,被你爱着

莫司夜猛地睁开眼,血污糊住的睫毛颤了颤,他没说话,只是用尽全力将短刀温视我掷去,刀锋擦过她的耳畔,深深钉进司启身后的镜墙,是莫司夜故意露出的破绽

司启果然侧身去拔刀,在他拔刀的瞬间温视我我拖着夙辞撞过去,他反应极快地扬手,银线像毒蛇般缠上她的脖颈,勒得她舌根发麻

就在这时,莫司夜不知何时移到了他脚边,攥着染血的刀,狠狠扎进他膝盖的旧伤里

司启痛呼着抬脚踹他,温视我趁机用夙辞砍向他的手腕,银线一松,夙辞被震飞,温视我扑过去咬住他的胳膊,血腥味灌满口腔

司启反手掐住温视我的后颈,将她往镜面按去,额头撞在玻璃上的瞬间,她看见莫司夜正用刀劈开他缠来的银线

莫昭:小无

他嘶吼着扑过来,后背的伤口彻底撕裂,血浸透衣衫,像开出大片暗红的花,司启被温视我和莫司夜夹在中间,突然冷笑一声,掌心的电光炸开

温视我下意识扑过去挡在莫司夜身前,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喉头一甜,血喷在他脸上

莫司夜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拖着她滚开,自己却迎着电光冲上去,骨剑直刺司启心口

银线缠住了他的手腕,司启狞笑着往回拽,可莫司夜像是感觉不到痛,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用尽全力将刀送得更深

莫昭:一起死

他咬着牙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司启惊恐的脸上

司启的瞳孔骤缩,猛地松开银线去推他,就在这瞬间,温视我捡起地上的夙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扎进他的腰侧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在镜屋里回荡,司启低头看着腰间的刀,又抬头看向我们,眼神里的惊愕慢慢变成绝望

莫司夜趁机抽出胸口的银线,反手勒住他的脖颈,温视我扑过去按住他的胳膊,三个人滚作一团,撞碎了一面又一面镜子,碎片混着血,在结界透进的微光里闪着冷光

不知滚了多少圈,司启的挣扎渐渐弱了,莫司夜松开手时,自己也脱了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沫不断从唇角涌出,温视我趴在他身边,能听见他胸腔里微弱的起伏声

结界的裂缝已经大到能看见外面的月光,可她们谁也动不了了,只能看着彼此身上不断涌出的血,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小溪

司启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伤口处涌出的不再是暗红的血,而是泛着荧光的粘稠液体,像融化的星辰

他蜷缩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舒展,骨骼摩擦的脆响在镜屋里回荡,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活物在涌动,撑起嶙峋的轮廓

司启:嗬……

他抬起头,原本的眼睛变成两个黑洞,溢出灰黑色的雾气,指爪弹出半尺长,泛着冷光

话音未落,他像道残影掠来,带起的风刮得镜面哗哗作响,莫司夜突然低喝一声,周身腾起赤红色的气焰,骨骼噼啪作响,身形竟在瞬间拔高,黑发间冒出银白的狼耳,指节处长出锋利的爪,眼底浮起竖瞳,散着野性的凶光

莫司夜带着兽类的威慑力侧身挡在温视身前,赤红色色气焰在他身后凝成半透明的巨狼虚影,獠牙毕露

温视我:狼身法相

司启化身的怪物根本不惧,利爪带着黑雾拍向莫司夜心口,巨狼虚影猛地咆哮,与莫司夜动作同步,挥爪迎上去

两股力量相撞,周围的一切瞬间碎成齑粉,温视我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撞在结界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呕出来

莫司夜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血丝,但法相让他速度快了数倍,他借着后退的力道翻身跃起,狼爪带起残影抓向司启后颈

可那怪物像背后长了眼,猛地转身,黑雾凝聚成的长尾狠狠抽在莫司夜腰侧

“嗷——”巨狼虚影发出痛嚎,莫司夜闷哼一声,被抽得撞在断墙上,砖石簌簌往下掉

他刚撑起身体,司启已经扑到眼前,黑洞般的眼洞里透出残忍的光,爪尖直刺他的狼眼

温视我手拿夙辞拼尽全力冲过去,狠狠扎进司启的后腿,黑雾“嗤”地一声冒出来,怪物吃痛回身,长尾横扫过来

莫司夜抓住这瞬间,气焰暴涨,巨狼虚影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怪物的脖颈

“吼——!”怪物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黑雾疯狂涌动,不断冲击巨狼虚影,莫司夜的狼耳抖了抖,银白的毛发被血浸透,他死死咬着不放,爪尖深深抠进对方的皮肉里,自己的伤口也在不断渗血,顺着狼爪滴落在地,晕开一朵朵血花

温视我看得心都揪紧了,知道这样下去,莫司夜撑不了多久,狼身法相的气焰已经开始晃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瞪着竖瞳,不肯松口

怪物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黑雾猛地炸开,竟硬生生撕开巨狼的嘴,利爪狠狠插进莫司夜的肩胛

司启的残魂在黑雾中重组,裂开的脖颈处不断渗出灰黑色的粘液,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莫司夜,黑洞般的眼洞里淌出怨毒的光

司启:今天,你们都得死

温视我扶着断墙站起来,手腕上的勒痕还在渗血,可掌心的夙辞早已被震飞,莫司夜的呼吸越来越弱,赤红色气焰像风中残烛,她知道,再等下去,她们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视我:司启,你看这里

温视我扯开染血的衣领,心口处的魂力正随着呼吸泛起微光,那是她生来就带着的东西,能感知万物魂息,也能……以自身为茧

司启果然被吸引,怪物的头颅微微偏侧,黑雾凝成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司启:想用这点魂力填命?

温视我:不是填命

温视我盯着他,指尖掐住心口的位置,魂力突然暴涨,像条发光的锁链缠上他的脚踝

温视我:是困你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生生剜出,温视我能感觉到魂力正顺着锁链疯狂涌入司启体内,不是攻击,是用她的魂息做楔子,钉死他的行动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