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夏枣凝枝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八十八章:夏枣凝枝

一、枯树见枣——虬枝间的凝劲生机

山火后的东枯枣林还凝着焦苦味,黑褐色的树干歪扭如铁铸,有的枝桠被烧得只剩半截木茬,风一吹就带着焦屑簌簌落,连空气都裹着股失了生气的滞重。林深背着画夹往林里的凝枣亭走,指尖刚触到树干上龟裂的炭痕,就被虬枝间缀着的红影拽住目光——枯瘦的枝桠间,几串青红相间的枣子牢牢挂在枝头,有的枣皮还沾着黑灰,有的枝条被枣串压得微弯,却依然死死托着果实,不管树多枯、土多瘦,枣根始终往地下扎,果实却一颗颗在枝间凝住,透着股不管境多涩、都要结着活的劲,连焦苦味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枣是去年山火后从老树根上冒的新芽结的,虫多、土薄,倒比往年结得密。”守林的老秦拿着剪子修剪枯枝,“你看这果子,从青到红要熬俩月,就算枝桠快枯了,也得把养分都攒给枣子,比园里的桃子有韧劲多了。”林深蹲在凝枣亭的石凳上,看着枣子在风里轻颤——能看见枣皮上泛着的糖霜似的光泽,像在跟枯树较劲,不肯让滞重枣林失了甜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枣子泛红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枯枣林。当时晨露还沾在枣皮上,第一串枣子刚透出淡红,周教授指着枝桠说:“夏枣凝枝,不是它喜欢负重,是懂在涩里攒着劲、凝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枯境压垮,要像枣似的扎着根、凝着劲,把涩处活出甜意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枯枣林,只在虬枝间留了点红影,像在等枣满枝头。

这天午后,林深坐在凝枣亭里画枣。他没急着画满枝的红,先用墨褐勾了枯树的轮廓——在枣串处留了点青红,像泛着的生机;枣子的部分用深红铺染熟枣、浅绿细描青枣,炭痕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枣枝用墨黑暗绘,在虬干上延展,透着实劲;背景的枯树用了更深的墨,把枣子衬得更鲜亮。老秦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凝劲,枯树看着涩,可这枣一挂,倒像能摸着枣皮的甜,心里都跟着暖了。”

二、枣风忆痛——树枣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树干被晒得发烫,枣子却红得更艳了,红影从枝梢铺到枝底,连滞重的东枯枣林都被染出甜意,风一吹,枝桠晃却不折,枣根扎得更深,像在跟枯树较劲,不肯输了凝枝的韧性。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枣凝枝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枯树、虬枝转,太苦涩,现在的观众喜欢明快甜润的东西。”

“甜润?”林深望着凝枝的枣子,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枣的甜,藏在苦涩里——看着不明快,可每一颗结、每一分红都是顶着枯境熬的,这甜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涩里熬过人,画不出有凝劲的活。”有次他画枣,总觉得枯树太“黑”,想调亮色调显甜润。周教授走过来,指着树上的枣说:“没有枯枝的涩,哪能显出枣的甜?没有枯境的难,哪能显出枣的劲?别为了甜润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西,林深接着画枣。他没调亮枯树颜色,反而在枣枝连干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凝枝的劲;枣皮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阳光晒出的糖霜,却更显真实;背景的枯树用了更深的墨,把枣子衬得更立体。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煮的红枣粥,还放了碟糖腌脆枣,说:“林子里晒,这粥润口,你趁热喝。你的画也一样,苦涩里藏着甜意,比刻意的‘甜润’更打动人。”

林深舀了勺红枣粥,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走,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苦涩”显不出好,却忘了涩里藏着更真的凝劲。就像这枣子,枯树上顶着涩结,不刻意甜润,却能在涩里活出甜;他的画,没有刻意的明快,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颗凝枝的枣子,每一根负重的枝桠,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韧性。

三、枣影悟心——树红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枯枣林的枣子在夜里也红得显眼,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边,看灯光照在枣串上,把滞重的枯枣林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夏枣凝枝有个特点——不管树多枯、土多瘦,都能在枝间凝住养分、结出果实,不抱怨环境,只专注“凝枝守甜”,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涩里藏甜,在凝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才能明了。”他曾以为断臂是命运给的“苦涩”,是困住他的枯树,可此刻看着枣子在枯境里扎根、在苦涩里凝甜,他忽然懂了——所谓“苦涩”,从来不是失去的那只手,而是曾困住自己的“畏难”。就像枣子不会因为枝枯就放弃凝枝,他也不该因为手的残缺就停下追寻甜意的脚步。

有次他画枣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枣子与枯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串凝枝的枣——当时笔好几次在枣形勾勒处断了线,墨汁在纸上晕成小团,他盯着那团墨,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刚泛红的枣子,虽有“不完美”的痕,却藏着不肯放弃的劲。当最后一笔描完枣枝的凝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枣子这样“敢结、敢甜、敢在涩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枣子,熬得过烈日,扛得过风刮,才把涩酿成甜,不是侥幸,是懂‘涩里守甜’的活;这活,藏在每一颗枣的润里,也藏在每一根枝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苦涩,苦涩里藏的守甜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枣凝枯枝,红破涩痕;笔握残手,甜藏凝里。难的不是境太涩,是涩里敢守甜;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凝劲。”

四、枣甜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枝间的枣子却愈发饱满,老秦忙着每天在林里捡掉落的烂枣,说要给剩下的枣子留够养分。林深坐在凝枣亭里,看着老秦把烂枣埋进树底,指尖轻碰枣子的润,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甜意。他打开画夹,画了幅《林边护枣》——夕阳把枯枣林染成金红,枣影斜映在地上,老秦的身影蹲在树旁,手里还捧着刚捡的烂枣,透着股惜甜的暖。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干的红枣干,说:“这枣干泡茶煮粥都甜,你带回去慢慢吃。”林深捏了颗红枣干,甜香在鼻间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涩、有枯,却也有守甜活出来的润。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枣凝枝图》说:“没想到枯树配枣子,能画出这么涩的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沉,现在才懂,沉里藏的是守甜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枣子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涩的时候别慌,苦涩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涩里守甜,敢在难里凝劲,再枯的树,也能挂满枣;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甜。”走的时候,林深把《林边护枣》送给了守林的老秦,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他把红枣干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守甜凝劲”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枣凝枯枝,甜藏凝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守甜、敢凝劲,再涩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枯枣林,枣子在虬枝间轻轻晃,红枣干的甜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甜、关于凝劲、关于在枯树枝桠间生长的枣子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枯树”前,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凝”出了属于自己的甜润人生。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