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秋涧听籁
《心镜四季》第四卷:清寂之秋 第七百九十二章:秋涧听籁
一、涧边寻音——天籁里的明魄生机
北石坡深处的秋涧,藏在两山夹峙的幽谷中,涧水顺着青褐色的岩石蜿蜒流淌,清浅处可见水底圆润的卵石,湍急处撞起雪白的浪花,像撒了把碎玉。两岸的林木褪去葱茏,枫叶红得灼目,橡叶褐得沉稳,野果挂在枝头,风一吹,叶影晃动,野果轻摇,与涧水的清冽、岩石的苍劲交织成秋的秘境。涧边的草丛里,几只蟋蟀在低声吟唱,偶尔有山雀掠过,留下清脆的啼鸣,与涧水的“叮咚”声、风声的“簌簌”声相和,构成一曲自然的交响,混着草木的清苦与湿润的水汽,漫在空气里,吸一口,连心魂都仿佛被洗净,只剩下纯粹的沉静。
林深背着画夹蹲在涧边的青石上,独臂撑着地面,指尖触到带着潮气的岩石与清凉的涧水,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在听到天籁之音时,心头泛起暖意。“这涧籁得静听才见明!”坐在不远处垂钓的老隐士玄先生,手里握着一根竹竿,鱼线垂在涧水中,纹丝不动,“自然有语,需静心聆听;人心有惑,需借物明志。去年山洪,涧水暴涨,我以为这涧籁要消失,没想到水退之后,林木更茂,泉声更清,照样能听到天籁。你看这涧水,看着动,明都攒在静里,这是秋的明意——敢静听、敢体悟,才攒得住明劲。”
林深望着涧水撞击岩石的景象,浪花飞溅,却依旧清澈见底,像一面流动的镜子,照见了自己的身影,也照见了自然的本真。他忽然想起周教授生前在涧边说的:“天籁如心音,涧水如明镜;听籁是与自然对话,明心是与自己和解。你看这秋涧,动而不躁,清而不寒,天籁流淌,明心见性,这是秋的真意——敢静听、敢体悟,才留得住真明。”
去年山洪,他也曾来过这秋涧,那时涧水浑浊,乱石横陈,林木被冲得东倒西歪,听不到丝毫天籁之音。彼时他刚悟了“秋院晒书”的滋养,总想着画墨香的韵、修身的沉,觉得这“灵动”的涧籁太过跳脱,配不上笔墨里的底蕴。这天的秋涧正好,天籁悦耳,林深打开画夹,用炭条快速勾勒——没有画整片的涧景,只画涧边的一角:飞溅的浪花、苍劲的岩石、摇曳的红叶,用浓墨画岩石的硬,淡墨画浪花的柔,朱红染枫叶的艳,留白处留给天籁的流动与涧水的清冽,让画面透着股静听后的明。玄先生收线时瞥了眼:“这画画得真!明而不锐,静而不寂,看着就像能听到涧水的叮咚,感受到天籁的灵动,比画整片的涧景还见魂,这才是秋涧的本模样。”
二、听籁论明——体悟里的自我觉醒
日头渐渐爬高,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涧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水波流动,像跳动的碎金。林深坐在玄先生身边的青石上,看着他垂钓的身影,沉静而专注,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玄先生缓缓收起鱼线,钓起一条小鱼,又轻轻放回涧水中:“钓鱼不是为了鱼,是为了静心;听籁不是为了音,是为了明心。你这听籁,是在悟自己吧?去年见你晒书,懂了‘养’;今年听籁,该懂‘悟’了吧?”
林深握着画夹的手顿了顿,望着涧水的流动,忽然觉得,以前的“养”是书籍的滋养,现在的“悟”是自然的体悟,养而不悟,终是浅尝;悟而不养,终是空泛。“静听不是被动,是主动体悟;明心不是盲从,是自我觉醒。”玄先生指着涧水,“你看这涧水,遇石则绕,遇平则流,顺势而为,却始终保持清澈;人也一样,遇挫则思,遇难则变,灵活应变,却始终坚守本心。你断臂后,画里有了养、有了韵,可总带着股书生气的沉,少了这份自然的悟,少了这份灵动的明,画里便缺了打动人心的生命力。”
有次他画一幅《秋涧听籁图》,刻意画了茂密的林木、清澈的涧水、垂钓的隐士,笔墨温润,构图精巧,却被陈砚之说“有景无魂,有韵无悟,少了涧籁该有的灵动与明悟”。他当时不解,觉得自己画得逼真,为何说是无魂。陈砚之带他来这秋涧,让他静坐听籁,从清晨坐到日暮,看着涧水流动,听着天籁之音,忽然懂了——真正的明,不是书籍里的智慧,是自然的体悟;真正的悟,不是刻意的追求,是自我的觉醒。那天晚上,他重新画《秋涧听籁图》,笔墨里多了份灵动的明,线条里藏着体悟的悟,画里的涧水不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鲜活的,陈砚之这才点头:“这才是有魂的画,是体悟后的觉醒。”
此刻林深打开画夹,在纸上继续落笔——他用细毫笔蘸了点花青,在涧水中添了几尾游动的小鱼,每一条都透着灵动的生机;用枯笔点染,画出岩石上的青苔,每一处都藏着岁月的痕迹;又用留白画出飞溅的浪花,在阳光下泛着淡白的光,给画面添了丝动态的美。他没有刻意追求画面的沉静,却让每一笔都透着自然的悟,仿佛这天籁之音不是画在纸上,是从涧水中流淌出来的,带着打动人心的生命力。
玄先生看着画,点点头:“这就对了——明不是知晓,是体悟;悟不是顿悟,是渐修。你以前画得养,是心里有韵;现在画得悟,是心里有灵。”
林深忽然明白,真正的体悟不是脱离现实,是与自然相融;真正的觉醒不是惊天动地,是内心的通透。以前总把“书籍滋养”当成人生的全部,却忘了阳明先生说的“心外无物,知行合一”——书籍是前人的智慧,自然是当下的老师;滋养是积累的过程,体悟是觉醒的瞬间,唯有在滋养中体悟,在体悟中觉醒,才能让人生如涧水般,清澈而灵动,让笔墨如天籁般,自然而真挚。他想起史铁生说的:“所谓觉醒,不过是在自然中找到自己,在天籁中听见本心。”以前不懂,现在静听涧籁,才懂其中的深意——所谓活着,不是与自然对抗,是与自然相融;所谓画画,不是模仿自然,是体悟自然,表达本心。
三、涧畔悟灵——觉醒里的本心通透
日头升到正午,涧水的声音愈发清晰,天籁之音愈发悦耳。林深站起身,走到涧边,伸出独臂,感受着涧水的清凉与流动,忽然想画一幅自画像,不是用笔墨,而是用这天籁之音作墨,以自然为纸。他闭上眼睛,静心聆听,涧水的叮咚声、风声的簌簌声、虫鸣的吟唱声、鸟雀的啼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让他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通透。
“自然有灵,万物有语;听籁是悟,明心是真。”玄先生收起鱼竿,准备离开,“你看这涧水,从源头到远方,始终保持清澈,是因为它懂得净化自己;人也一样,从迷茫到觉醒,始终坚守本心,是因为他懂得体悟自己。你现在画里有了灵,是真的懂了自然的道,悟了自己的本心。”林深点点头,心里忽然通透——他以前总想着“养”“韵”“恒”“阔”,却忘了最根本的“悟”,忘了画画的初心,是体悟自然,表达本心,不是炫耀技法,不是堆砌底蕴。
他想起周教授手札里的话:“画者,当以自然为师,以天籁为墨,以体悟为笔,方能画出灵动通透的作品。无悟的画,是僵硬的景;无觉醒的人生,是盲目的行。”以前读这话,只觉得是教诲;现在站在涧边,听着天籁之音,感受着自然的灵,才懂其中的重量——所谓画魂,不是底蕴的深厚,是自然的灵动;所谓人生,不是长度的衡量,是觉醒的通透。
有个年轻的学子背着行囊路过涧边,看到林深的画夹,好奇地凑过来:“先生,你画的涧景真灵动,仿佛能听到声音。”林深笑着说:“自然有语,只要静心聆听,就能体悟到它的灵;画画也一样,只要坚守本心,就能画出它的真。”年轻学子点点头,坐在涧边,闭上眼睛,静心聆听起来,脸上渐渐露出了通透的笑容。林深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在周教授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出迷茫,走向觉醒。
那天在涧畔,林深终于悟了——他听的不是涧水的籁,是自然的灵;他悟的不是外在的道,是自己的本心。是那个从断臂后迷茫无助、依赖书籍,到静心体悟、自然觉醒的自己;是那个从画里底蕴深厚,到笔墨灵动通透的自己。涧水冲不散天籁的音,岁月磨不掉觉醒的真;唯有敢静听,敢体悟,才能在岁月里活出通透,在笔墨里画出灵动。
四、灵明传暖——觉醒后的共生绵长
秋暮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涧谷,叶影晃动,涧水的声音依旧清晰,天籁之音依旧悦耳。林深帮玄先生收拾好鱼竿,玄先生递给她一块打磨光滑的鹅卵石,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涧水的流动,透着自然的灵:“这枚‘听籁石’送给你,愿你像这涧水一样,始终清澈通透,像这天籁一样,始终灵动自然。”林深接过鹅卵石,沉甸甸的,凉意从指尖传到心里——这石头是自然的馈赠,是觉醒的象征,藏着灵动的灵,也藏着通透的明。
苏河在涧谷外等着他,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做的厚棉袍和一碟点心:“知道你在涧边待了一天,肯定冷了,给你做了件厚衣裳,点心能垫垫肚子。”林深穿上棉袍,吃着点心,看着苏河温柔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虽然有缺憾,却格外通透——有热爱的画画,有真诚的朋友,有贴心的爱人,有自然的体悟,有觉醒的通透,这就够了。
他把今天画的《秋涧听籁图》递给苏河,苏河看着画,眼里亮着光:“这画真好,灵而不浮,透而不寒,透着股自然的暖。以前的画,我看到的是你的养与韵;现在的画,我看到的是你的悟与灵。”林深笑着点头,心里忽然明白,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画——有魂、有悟、有恒、有实、有情、有暖、有空、有静、有念、有极、有序、有韧、有净、有明、有梦、有芳、有真、有沉、有炼、有宁、有舒、有润、有行、有远、有甘、有纯、有诚、有恒、有养、有悟,像这秋涧听籁,自然灵动,觉醒通透。
陈砚之在小屋前等着他,手里拿着周教授的一幅遗作——《秋涧明心图》,画里的涧水清澈,林木灵动,天籁流淌,笔墨通透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却透着股动人的力量,角落里题着一行小字:“听籁悟自然,明心见本真。”“周先生说,真正的艺术,是自然的灵动,是觉醒的通透,是与天地精神的往来。”陈砚之把画递给林深,“他早就知道,你终会静心体悟,自然觉醒,画出最灵动、最通透的画。”
林深把《秋涧明心图》与自己的《秋涧听籁图》挂在一起,又在画旁贴了张纸条,写着:“秋涧听籁,悟里藏灵;笔握残手,明里藏暖。难的不是不迷茫,是茫里敢体悟;痛的不是身残缺,是缺里敢觉醒。”
夜色渐浓,小屋的灯亮了,映着墙上的画,墨香混着点心的甜香、岩石的凉润,在屋里散开。林深坐在画案前,拿起笔,准备磨墨再画一幅——这次,他想画涧边的夜晚,月光洒在涧谷里,涧水泛着淡白的光,林木在风中轻轻晃动,天籁之音依旧悦耳,画面没有华丽的色彩,没有高深的哲思,只有自然的灵,只有觉醒的明,只有生活的真。
他知道,明年秋天,秋涧还会流淌;天籁还会响起;他的画,也会越来越灵、越来越通透。因为他和这秋涧听籁一样,都在体悟里炼过,都在觉醒里长过,都有了不肯浊的灵,和不肯迷的明。他的人生,就像这《秋涧听籁图》,虽有缺憾,却终能体悟;虽经风雨,却终能觉醒,在自然的灵动里,在觉醒的通透中,活出最纯粹、最有意义的自己。而这份体悟的初心,这份觉醒的力量,也会像这秋涧的天籁,温暖更多人,治愈更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