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容易心软的神仙

温润的，孤独的，强颜欢笑的，执拗隐忍的，正义凛然的，甚至残酷凶戾的……妤初自认见过润玉很多面。可如今这般脆弱无助，甚至卑微哀求的他，妤初确实不曾见过。

“你……你不要这么说……”

妤初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她极有可能心生动摇，便想要摆脱润玉的钳制。可润玉又如何肯轻易放松？

“小初……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妤初被润玉紧紧搂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中似乎带着哽咽，这般低声下气的润玉……妤初心尖忍不住微微颤动……

颈间突然传来湿润的感觉，冰冰凉凉的，他是……哭了吗？

理智告诉妤初不应该心软，可身体的反应却总有不听大脑控制的时候。妤初的双手终于轻扶在润玉腰间，没用力将人推开，也没有继续动作，可这样对润玉来说已是难得。

“我……我不生你的气就是了……”

妤初的声音有些艰涩，她没有办法原谅润玉，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让自己好过些。至于润玉说的重新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不平等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否在这段不平等的关系里，与润玉产生感情，又如何能给他回应？

“小初，谢谢你。”

润玉终于从妤初肩上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水雾濛濛，眼尾带着嫣红血色，嘴角的笑意带着欣喜，夹杂着苦涩，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妤初的脸颊，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妤初的。

“真的谢谢你！”

润玉细细感受着由内而外的轻松之感，这许多天以来，终于有一件值得他开心的事情。

润玉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又及其自然的和妤初同床而卧。妤初抓着被角，身体绷得僵直，好在润玉并没有继续得寸进尺，只是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小初，莫怕，那日的事我也很后悔，我不应该那样。抱歉，我日后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安心睡吧。”

妤初清晰的感受到背后润玉的温度，耳际落下一枚轻柔的吻，妤初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好在润玉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安安分分的躺回自己的位置。少倾，便有匀长的呼吸声传来，妤初安安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确认润玉已经睡了，这才终于踏实下来。

悄悄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妤初又向床内侧挪了挪，再三确认润玉的确已经睡着了，这才敢闭上眼睛。

锦帐垂地，隔绝开清凉如水的月光，黑暗中润玉将一双眼睛睁开，扭头便看见妤初紧挨着床的另一侧，此时已然陷入沉睡。

“小初，你实在是个容易心软的神仙。”

一声叹息似有若无，润玉悄悄吻上妤初的额头，接着是鼻尖，最后落于唇畔流连不去……

“唔……”

似乎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妤初很是不耐烦的动了动。

润玉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悄悄将人挪到自己身边，拥入臂弯，重新阖上眼眸，这一次是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