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 31

青颜坦然道：“是又如何，你不也是一样吗？不然你又为何对我有所隐瞒。”

玥瑶苦笑道：“是，我承认我动摇了，北离的强大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再执着下去只会让天外天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那时，受苦的也只会是百姓。”

“我身为北阙帝女，父亲闭关之时，将代宗主之位传于我，天外天的众人更是将期望放在了我身上，希望能在我的带领下将他们带上更好的未来，可如今，我竟生出了放弃复国的念头，姑姑，您说，父亲若是知晓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玥瑶对此答案心知肚明，只是此刻的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同类之人的认可。

而这个被她所认为的同类之人，便是一个天外天出身之人。

眼前的姑姑同她一样做出了放弃了复仇决定，玥瑶想要的只是她的一句认可，如此她也就安心了。

但青颜可不会如她的愿，“你父亲会不会失望重要吗？”

玥瑶一怔：“姑姑……”

“你若真选择了这条路，从今往后，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天外天的质疑，复国大业，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天外天也从来不会需要一个无用的北阙帝女，你若真有此想法，远离天外天，最好不过，不然无相使可不会放过你。”

无相使身为天外天的四大尊使，实力仅次玥风城之下，与玥风裳实力不分伯仲。

更是仗着身份倚老卖老，常常对玥瑶有所不敬，对玥瑶的一些提议总是指手划脚。

青颜所说之事，也并非无可能。

玥瑶脸色渐渐发白，或许姑姑所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背负了天外天责任多年，突然远离，她做不到。

玥瑶更想的还是带领天外天寻找别的出路。

“可姑姑也放弃了复仇，难道您要开始脱离天外天了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便是放弃了，无相使又能奈我何？”青颜说的极其自信。

青颜问她：“告诉我，你已经想清楚了吗？”

玥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青颜有些失望：“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只是有所动摇，还不是很坚定。”

玥瑶好奇道：“那姑姑呢？你复仇的信念，比我，比卿儿，甚至比父亲还要执着？为何突然放弃，您又是否和我一样有所动摇，还是早已坚定？”

青颜却对此避而不答，而是突然问道：“玥瑶，你与我相处多年，难道就没有察觉如今的我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比如性子、习惯之类的？”

这话问得，玥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她神色有些尴尬，语气也迟疑了起来。

“这……我与小姑姑接触一向不多，况且小姑姑病情不定，受病情的影响，更是时常就像换了个人一般。”

当然玥瑶没说的是，除了疯和癫，脑子时常不清醒以外，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和原来的如出一辙，根本没有何区别。

青颜顿时了然，接触不多，等于不太了解，又等于关系不太好。

怪不得这玥瑶对她总是有几分惧怕。

“行了，这几日你准备一下，过几日我们便回天外天。”

青颜也懒得和她多说了，推开房门直接离开。

至于准备什么，入了学堂，又岂是那么好走的。

自然是准备主动开口与柳月辞别了。

要如何开口，那可就是玥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