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 32

蓬莱阁内的莫棋宣等了一日，却始终未见青颜的身影。

夜色渐浓，他独自坐在窗边，就在他以为青颜不会来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青颜站在门口，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身影。

“圣女。”莫棋宣立即起身行礼。

青颜缓步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目光在屋内扫视。

“就你一人？”

“雨寂 ……有事出去了。”莫棋宣垂首答道。

青颜在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吗？”

莫棋宣沉默片刻，“是因为小姐的事。”

“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嘛。”青颜抬眸看他，“你曾不止一次的说过，玥瑶是你的主子，而我是天外天的圣女，亦是你的主子，玥瑶之事，你明明知晓，却一点都未曾透露于我，看来在你心中，还是玥瑶这个主子的分量更重，既然做不到，有些话又何必说出口，莫棋宣，我对你很失望。”

莫棋宣脸色一白，立即单膝跪地：“圣女恕罪，属下只是，只是……”

莫棋宣想解释，只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就无话可说。

“恕罪？”青颜轻笑一声，缓步走到莫棋宣身前，他俯下身，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

莫棋宣被迫迎上了她那含笑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属下……不该隐瞒小姐之事。”

“还有呢？”青颜笑容明媚，只是手指却愈发用力。

下颌传来的疼痛让莫棋宣不自蹙眉，却不敢挣脱，“不该纵容小姐任意行事……”

“就这些？”青颜显然不太满意。

青颜直起身，收回了手，声音发冷，“你最大的错，便是忘了谁才是你该效忠的人。”

莫棋宣深深低下头，一言不发。

见他依然单膝跪地，青颜道：“起来吧。”

莫棋宣听见了，却依旧一动不动。

见他没反应，青颜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我说，起来。”

“请圣女责罚，若不受罚，属下便长跪不起。”

青颜看着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天外天上下谁不怕受罚？你倒好，主动求着领罚。”

她缓步走到他身前，俯身打量他低垂的眉眼，质问道：“怎么，是觉得我平时待你太过宽厚了吗？”

“属下不敢。”莫棋宣声音低沉，“属下……只求圣女能原谅属下。”

天外天之人，无一不害怕圣女，莫棋宣也是一样。

只是他更怕的还是……怕她厌恶自己。

青颜轻轻“呵”了一声：“你都这般诚心认错了，我自然原谅你了，起来吧，别让我说第三遍。”

迟疑了一瞬，莫棋宣终于缓缓站起身，“谢圣女。”

“我知道你的心思，”青颜直视他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她知道了，莫棋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属下有罪……属下不该对圣女生出爱慕之……”

青颜的食指轻轻附上她的唇，打断了他的请罪。

她俯身靠近，声音带着蛊惑：“留在我身边，如何？”

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莫棋宣的脑子霎时空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