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 33

“话说的再好听，一仆怎能侍二主？”青颜的指尖轻拂过他的唇角，“你若愿意，我就和玥瑶说，把你要过来，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属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

莫棋宣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来，他垂下眼帘。

也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属下，圣女又怎会对他起什么心思。

就算有，那应该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属下跟随小姐多年……”

“不必着急回答。”青颜没等他将话说完，便开口打断，“等回到天外天再给我答复也行。”

莫棋宣却毫不犹豫地回答：“抱歉，圣女，属下是小姐的人，若跟着圣女，便是叛主。”

青颜轻笑，“人往高处走，跟在我身边，岂不是跟在她身边好多了，天外天本就是魔教，即便是你有此作为，也根本就无人在意。”

莫棋宣却依旧坚持，他低声道：“虽然不能跟在圣女身边，但圣女若有需要，属下万死不辞。”

青颜不死心道：“跟在我身边，有我护着，我绝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莫棋宣不为所动：“多谢圣女厚爱。”

青颜了解他的性子，知道再劝也无用，她轻叹一声。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能留在身边日日观看，实在遗憾。”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玥瑶是你的主子，你对她忠心，可对我的命令，你也不想拒绝，这样左右为难，你不觉得累吗？”

她凝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最后问你一次，选我，还是选玥瑶。”

莫棋宣抿唇不语。

青颜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

青颜转过身背对他，缓步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她脚步停了下来，声音转冷：“我的人自然不会允许他受到一丝伤害，但你既然不选我，有朝一日，我与玥瑶为敌，我会杀了你。”

莫棋宣震惊地抬头，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

“圣女与小姐乃是血缘至亲，怎么会……”

“血缘至亲又如何？”青颜嗤笑，“皇室中相残的戏码还少见吗？别忘了，天外天的前身，乃是北阙皇室，有朝一日，我与她立场不同，便是敌人。”

她走到房门口，推开门时顿了顿，“好好考虑吧，我待你确实是不同，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房门缓缓合上，房间内只剩下莫棋宣一人陷入了沉思，许久没缓过神来。

雕楼小筑

二楼的雅间内，桌上布满了精致菜肴。

萧若瑾含笑询问坐在一旁的青颜，“今日怎的这般得闲，想到邀我和若风来此？”

萧若风的目光也落向了她。

青颜笑道，“这话说的，我哪天不得闲，前段时间学堂大考，若风忙的都不见人影，还有你……”

青颜语气微顿， 语气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同情，“因为那未过门侧妃之事也忙得焦头烂额……现在都忙完了，自然要聚一聚了，我们三个可是有多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提到那未过门侧妃，萧若瑾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点。

萧若风自然察觉到了兄长的情绪，刻意转移话题道：“我看不止吧，可是还有何事要说？”

萧若风对她还是有点了解的，主动组局，定有缘由。

“还是你了解我。”青颜笑笑开口，可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却有些伤感，“我要离开天启了。”

萧若瑾闻言都愣住了，“这么突然？”

“是，我来了天启也有好些时日了，是该离开了。”

房中寂静了下来，氛围突然变得伤感。

显然，萧若风、萧若瑾还没从她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萧若风主动开口。

“无妨，只是离开了天启，等哪日有机会也可以再回来，天启好玩的地还多着呢，下次回来，我和兄长带你逛个遍。”

萧若风笑着开口，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语气难掩失落，但看向青颜的目光却难掩期待之色。

青颜看穿了他眼底的期待，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答案，可是她却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萧若风眼里的期待渐渐化为失落。

萧若瑾的情绪也不是很高，只是为了不愿让氛围离别的氛围太过沉重而笑着开口，“其实天启也挺好的，这里有我，还有若风，要是你选择定居在此，有我们护着……”

萧若风知道他想说什么，眉头微蹙，打断了他，“兄长……”

他们要走的路注定艰险，青颜留下他怕会害她陷入险境。

萧若瑾反应过来，自知失言了，神情有些懊恼。

青颜对他们两个的神情看在眼里，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天启，在这里待了许久，总是要离开的。”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举起酒杯看向青颜，“无论如何，江湖路远，期待会有再相见的那一日。”

青颜只是笑笑，没接话。

临别之时，萧若风望着青颜的目光，欲言又止。

他有许多话想问，比如她的身份？是敌是友？她所说的立场不同又是何缘故？

只是话到嘴边，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隐隐感觉到，与青颜此生怕是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