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42

高不可攀的明月骤然落入怀中。

莫棋宣再是沉稳，每日的心情的心情都止不住的愉悦。

往日那拒人于千里的冷傲眉眼止不住尽是柔和。

紫雨寂看在眼中，有心想说点什么，每次在触及莫棋宣的神情之时，话到嘴边却总是咽了回去。

紫雨寂的神情自然逃不过莫棋宣眼睛，他率先开口问。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可直说。”

紫雨寂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棋宣，你想清楚了吗？我是说你和圣女……”

莫棋宣明白他的顾虑：“雨寂，我明白你在担忧什么，可既然我做了决定，便不会放手，我相信圣女也是一样的。”

“可是圣女的性情反复无常，实力更是强大，你们之间更是隔着尊卑，你与她不合适。”

紫雨寂可还没忘了圣女先前对棋宣的冷言态度，错一丁点没犯，想罚便罚。

这模样，说她喜欢棋宣，紫雨寂怎么可能相信？

顶多是一时兴起，将棋宣当个玩物消遣罢了。

“你说的这些以前我也都想过，可只有合适才敢说喜欢吗？现在我只注重当下，往后如何，我不知，至少现在选择过，便不再遗憾后悔。”

紫雨寂沉默了，棋宣的话，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可他仍旧担忧，“那小姐呢？若有一日，圣女与小姐站在了对立面，你会如何？”

紫雨寂也察觉到了，自天启回来后，圣女对两位小姐的态度愈发冷淡了。

他所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莫棋宣的脸色微微一变。

许久都没回答上来。

紫雨寂轻叹一声，“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离开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莫棋宣寻了青颜许久，这才从路过的弟子口中听到了她身在落雪梅亭的消息。

落雪梅亭，算是天外天一大盛景。

梅林的红梅朵朵开的艳丽无比，落雪从空中飘落，点缀在红梅之上，更是美不胜收。

“圣女在看什么？”

莫棋宣将手中的白色狐裘披在青颜肩上。

青颜站在亭中，目视前方，眼前除了飘雪梅花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致很美，若不多看两眼，往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莫棋宣不解：“这是何意？”

青颜看向他，问：“还记得我曾在天启时和你说过的话吗？或许有朝一日，我会与玥瑶与天外天的立场相背，而那一天，我想应该也快了。”

对于这个，从圣女开始对天外天弟子暗下杀手之时，莫棋宣就已经有所预感。

他并不意外，反而神色平静。

“无论圣女想做什么，属下永远跟随圣女身侧，共进退。”莫棋宣说的坚定。

青颜闻言，轻笑道：“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莫棋宣重情，青颜倒觉得知道自己的想法目的，他会反对，甚至开口相劝。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我知道圣女在想什么，可我所做的选择皆发自内心。”

在天外天与圣女之间，莫棋宣终是选了圣女。

这个问题，他曾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遍才得到了答案。

现在的他态度明确，丝毫不动摇。

见他如此坚决，青颜突然很为曾经的自己感到不甘。

“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是天外天圣女吗？如果我不是天外天圣女，身份立场与天外天对立，你还会如此坚定地站在我身旁吗？”

莫棋宣似乎察觉到了她神情变化，眉头微蹙。

“我不知道圣女为何会有此疑问，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假设。”

他上前一步，握住青颜的手，给出了最后答案。

“我选择圣女，是因为我心悦圣女，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你还需要我，只要你还允许我站在你身旁，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听到此话，青颜眉眼带笑，“我知道了。”

明明早就决定好了，不再去想从前的事，现在的莫棋宣不是从前的他。

却还是没忍住，以后定不会了。

以前如何，那已是过去之事了，至少现在很好，他的选择也很坚定。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尖锐且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玥卿的身影便冲进亭中，狠狠的推了莫棋宣一把。

她速度太快，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莫棋宣站稳身形，看向来人，朝她行了一礼。

“莫棋宣，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一介下属，也敢碰小姑姑的手，对小姑姑有非分之想。”玥卿怒道。

她的小姑姑乃是天外天圣女，地位尊崇，岂是莫棋宣可以觊觎的。

想到小姑姑对他态度冷淡，看向莫棋宣的眼神却如此柔和。

玥卿就忍不住记嫉恨，明明她才是小姑姑的亲侄女。

明明以前小姑姑待她很好。

凭什么现在对她如此冷淡，却对这莫棋宣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