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试试

范妍希：烦烦下周见

夏凡：下周见

先把范妍希送回家，夏凡靠在后座，小小也已经睡着了

快到地方时，张泽禹突然轻声补了句

张泽禹：其实今天来接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家地址，我想做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车子在路灯投下的光斑里缓缓前行，夏凡想到了什么

夏凡：我爸妈从国外回来后，就要搬回去

张泽禹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笑

张泽禹：搬就搬呗，反正你现在住的这个小区，地址在只有我知道

夏凡声音软软的

夏凡：谢谢你啊，张泽禹

张泽禹挑眉，语气又带了点痞气

张泽禹：谢什么

张泽禹：你最近可得好好给我练鼓

张泽禹：别偷懒

少女心里却盘算起另一件事，夏凡攥了攥衣角，小声请求

夏凡：你能继续教我吗，就今晚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慢了半拍，最后稳稳停在路边

张泽禹转过头，车厢里只映着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把他的眼神照得格外亮，像淬了星子

张泽禹：真的？他问，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夏凡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迎上他的目光

黑夜里，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凝住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

她用力点了点头

夏凡：真的

张泽禹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轻轻动了动，拿出手机

张泽禹：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他妈妈的，夏凡隐约听见他说

张泽禹：今晚回去会有点晚

张泽禹发动车子，问她饿不饿

她也没心情吃东西，内心庆幸这幅身子还好不是弱不经风，不然照她自己的身板今晚必须得进趟医院不可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别墅前，这是他们几个的地方，最近没人住，安静得很

张泽禹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小先下车，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光铺满整个客厅

张泽禹：你到这里等我

张泽禹：我先去把小小放我的卧室

-

跟着他往地室走，乐器室的门一推开，一股木头和金属混合的气息就漫了出来

墙角堆着几个琴盒，灯光光从天花板切进来，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转

张泽禹往里头走了两步，回头冲夏凡扬下巴

张泽禹：过来搭个手，把鼓挪到隔壁去

架子鼓靠在墙边，镲片反射着冷光。夏凡刚迈开脚，膝盖就隐隐发疼

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裤腿，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那块青紫的瘀伤

夏凡：张泽禹，我……

话刚起头，就卡在了喉咙里，看着张泽禹弯腰检查鼓身的样子，突然觉得没必要说

多大点事啊，她想，咬了咬下唇，抬步就要过去

夏凡：我来搬镲片吧

张泽禹：停

张泽禹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直起身，转过身来

视线从她微蹙的眉尖滑到她下意识蜷起的手指，又落回她始终没完全伸直的膝盖

最后停在她胳膊上没遮住的瘀伤处，眉峰慢慢蹙了起来

张泽禹：你算了

他语气很淡，却没给反驳的余地

张泽禹：我来

夏凡还想说什么，张泽禹已经弯腰抱起了鼓身，他手臂肌肉绷紧，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整套架子鼓拆开也不轻，他一趟趟地往隔壁搬

夏凡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空调房里甚是凉快，她却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明明是想帮忙的，到头来却像个旁观者，连句“我来”都说不出口

她看着张泽禹把最后一片镲片放好，转身时额角的汗滴

张泽禹：空调开了

张泽禹：来这间房

张泽禹顺手按下遥控器，冷风“呼”地从出风口涌出来，带着点凉意漫过脚踝

顺便把夏凡刚刚待的房间空调给关掉，他扯了扯领口，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额前的碎发被汗粘成几缕，却还是冲夏凡扬了扬巴

张泽禹：歇够了？

张泽禹：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