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苏瑾瑜发来消息时,丁程鑫正对着沙发上那尊“大佛”发愁。屏幕上的字清晰可见。
苏瑾瑜:程鑫,下午我过去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新鲜水果。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对方指尖夹着本书,眼神却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身上,明摆着没打算主动离开。丁程鑫深吸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
丁程鑫:苏瑾瑜下午要来,你能不能出去待一会?
马嘉祺合上书,挑眉反问。
马嘉祺:凭什么?
丁程鑫:这里是我家!
丁程鑫压着脾气。
丁程鑫:你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待着吧?
马嘉祺:有何不可?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嘉祺: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跟他介绍我——是说我是你藏在家里的朋友还是……
丁程鑫:你闭嘴!
丁程鑫脸颊发烫,被他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丁程鑫:算我求你,就出去几个小时,行吗?
马嘉祺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一声。
马嘉祺:求我?那得有求人的样子。
丁程鑫咬着唇,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马嘉祺在等什么,可那些过分的要求他实在说不出口。正僵持着,门铃突然响了——苏瑾瑜居然提前来了。
丁程鑫心里一慌,推了马嘉祺一把。
丁程鑫:你快躲起来!
马嘉祺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丁程鑫: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听你的。
丁程鑫:什么条件?
丁程鑫急得眼尾发红,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马嘉祺俯身,气息擦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马嘉祺:等他走了,今晚陪我睡觉。
丁程鑫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瞪他,眼里像含着水光。
丁程鑫:马嘉祺你无耻!
马嘉祺:要么让他看见我,要么答应我。
马嘉祺笑得恶劣,指尖甚至轻轻刮了下他的下巴。
马嘉祺:选吧。
门铃还在响,苏瑾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苏瑾瑜:程鑫?在家吗?
丁程鑫闭了闭眼,屈辱和慌乱在心里翻涌,最终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丁程鑫:……好。
马嘉祺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阴翳。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进次卧,“咔哒”一声落了锁。
丁程鑫这才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几口气才去开门。
苏瑾瑜:程鑫,怎么这么久?
苏瑾瑜提着果篮站在门口,看到他眼底的红痕,担忧地问。
苏瑾瑜:眼睛怎么红了?
丁程鑫:没、没事,刚切洋葱来着。
丁程鑫侧身让他进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苏瑾瑜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紧闭的次卧门上,随口问。
苏瑾瑜:那间房怎么锁了?
丁程鑫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赶紧接过果篮往厨房走。
丁程鑫:哦,里面堆了些杂物,怕乱,就锁上了。
他一边洗水果,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生怕苏瑾瑜察觉到什么。而次卧里,马嘉祺正贴着门板,听着外面两人偶尔传来的交谈声,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丁程鑫为了苏瑾瑜,居然真的什么都肯答应。
苏瑾瑜:程鑫,怎么了?
苏瑾瑜的声音放得很柔,目光落在丁程鑫频频瞟向次卧的侧脸上,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他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紧闭的门板像藏着什么心事,让对面的人坐立难安。
丁程鑫:我没事。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耳尖泛起薄红——他从来藏不住事,这点心虚在苏瑾瑜面前几乎是昭然若揭。
苏瑾瑜刚要起身,丁程鑫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伸过手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阻拦意味。
苏瑾瑜没再动,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哄小孩似的放缓了语速。
苏瑾瑜:是不是那间房里有什么让你为难的?
他顿了顿,没提马嘉祺,只把话锋转得温和。
苏瑾瑜:要是有什么怕的、烦的,跟哥哥说说?
丁程鑫被那句“哥哥”说得心头一暖,又更慌了。他垂下眼,绞着手指小声道。
丁程鑫:没、没什么……就是……里面好像有老鼠,我锁着门呢,怕它跑出来……
这话编得自己都不信,他能感觉到声音在发颤。苏瑾瑜却没戳破,只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带着温和的温度。
苏瑾瑜:怕老鼠啊?
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却全是心疼。
苏瑾瑜:怎么不早说?哥哥在呢,有什么好怕的。
苏瑾瑜:我给你找个灭鼠公司来,明天就让人彻底清干净,好不好?
苏瑾瑜没提换房子的事,只捡着他能接受的话说。
苏瑾瑜:或者你要是实在怕,今晚去我那边住?我那间次卧采光好,还安静。
丁程鑫:“不用不用。
丁程鑫连忙摇头,抬头时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依赖。
丁程鑫:真的不用麻烦,锁着门就没事了。
苏瑾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再坚持,只是从果篮里挑了个最大的苹果,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慢慢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整条,稳稳当当落在盘子里,他一边削一边轻声说。
苏瑾瑜:程鑫,你记着,不管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让你不舒服了,都不用自己硬扛着。
刀刃碰到果肉的声音很轻,衬得他的声音愈发沉稳。丁程鑫愣了愣,鼻尖忽然有点酸。
苹果削好了,他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递到丁程鑫面前。
苏瑾瑜:尝尝?刚买的,甜着呢。
丁程鑫捏起一块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心里的慌乱却没散。他看着苏瑾瑜温和的侧脸,小声说。
丁程鑫:君砚哥,我……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苏瑾瑜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没多问,只是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苏瑾瑜:累了就歇着,我先回去。
他起身时又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发,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
苏瑾瑜:锁好门,有任何事——哪怕是半夜想起什么,都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丁程鑫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苏瑾瑜走到门口换鞋,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 。
苏瑾瑜:别自己吓自己,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哥哥明天来给你当保镖。
门轻轻带上,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苹果,背后的薄汗慢慢凉了下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又酸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