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丁程鑫那句未经思索的话刚出口，就被马嘉祺骤然沉下来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戾气在他眼底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
马嘉祺：程鑫，你在骗我，对不对？
马嘉祺的声音裹着寒气，粗粝的手掌抚上丁程鑫的脸，指腹带着户外的冰意，烫得丁程鑫皮肤发麻。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那只手轻轻捏住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丁程鑫：马嘉祺，别这样……
马嘉祺：我哪样了？
男人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线，目光像黏在他脸上。
马嘉祺：你有男朋友？是今天刚有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在哄我玩？
丁程鑫后退时撞到了玄关柜，手里的玫瑰摔在地上，花瓣溅得到处都是。丁程鑫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鼻尖一酸——果然，他还是会这样，一点小事就露出这副吓人的样子。
马嘉祺：那个人是谁？
马嘉祺又往前一步，鞋尖几乎碰到丁程鑫的鞋。
马嘉祺：嗯？
丁程鑫被他逼得眼尾泛红，刚要开口，就被马嘉祺捏住后颈。那力道带着隐忍的狠劲，却在触到他发颤的睫毛时猛地收了力。马嘉祺在心里疯狂地念着：不能吓他，程鑫那么乖，肯定是那个野男人勾引他，他那么单纯，怎么会主动找别人？都是那个杂碎的错，不关程鑫的事。
丁程鑫：跟你有什么关系！
丁程鑫挣开他的手，眼里迸出怒意。
丁程鑫：你凭什么管我？
马嘉祺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盯着丁程鑫发红的眼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却硬生生压了下去。重新开始，他要和程鑫重新开始，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两人退到客厅，丁程鑫后背抵着墙，看着马嘉祺眼底的阴翳一点点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空气里玫瑰花香甜得发腻，马嘉祺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不易察觉的疯狂。
马嘉祺：程鑫
他俯身靠近，呼吸喷在丁程鑫颈窝，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马嘉祺：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丁程鑫一愣，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马嘉祺：跟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衣角。
马嘉祺：如果……如果不能分开，那我当你的情人好不好？
丁程鑫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偏执的眼。
马嘉祺：我不吵不闹
马嘉祺的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语气卑微又阴鸷。
马嘉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马嘉祺：那个男人有的，我都给你，他没有的，我也给你。
马嘉祺：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却又刻意放软了声调，仿佛真的在乞求一个机会。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个人哪里是妥协，分明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马嘉祺捡起地上的玫瑰，慢条斯理地擦掉花瓣上的灰，又找了个水杯插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稀世珍宝。他把花放在丁程鑫床头时，顺便替他铺好了被子，然后径直躺了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马嘉祺：情人就该睡在一起，不是吗？
他笑得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马嘉祺：程鑫，过来。
丁程鑫站在原地没动，马嘉祺却突然起身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种“你敢拒绝试试”的阴狠。他把丁程鑫按进被窝，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温热。
马嘉祺：别想着推开我。
马嘉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笑意，却让丁程鑫浑身发冷。
马嘉祺：不然，我不确定那个男人明天还能不能完整地站着。
丁程鑫僵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却感觉自己像被蛇缠住了。他知道，马嘉祺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为了留在他身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丁程鑫被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马嘉祺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点外面寒风的味道。他偏过头，能看到男人紧抿的唇线，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挣扎了两下，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道无形的枷锁。丁程鑫认命似的闭了闭眼，这人就算放低姿态说要当情人，占有欲也半点没减。
身边的人呼吸渐渐沉了，丁程鑫却越发清醒。他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马嘉祺。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冲淡了平日里的戾气。丁程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那浓密的睫毛，手腕突然被攥住。
马嘉祺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狡黠。
马嘉祺：摸够了？
丁程鑫猛地缩回手，脸颊发烫。
丁程鑫：谁摸你了。
男人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眸子里在暗处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子的深潭。他翻了个身，将丁程鑫压在身下，手臂撑在枕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马嘉祺：那就是想让我摸你？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又气又急，推他的肩膀。
丁程鑫：你不是说当情人吗？哪有这么得寸进尺的。
马嘉祺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让丁程鑫心尖发颤。
马嘉祺：情人不就该这样？
他低头，在丁程鑫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扫过。
马嘉祺：还是说，你对他也这么冷淡？
又来了，丁程鑫别过脸，不想接话。
马嘉祺却不放过他，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转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马嘉祺：告诉我，他有没有这么抱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带着点偏执的认真。
马嘉祺：有没有亲过你这里？
指尖划过丁程鑫的唇角，又往下，停在颈侧。
马嘉祺：或者这里？
丁程鑫被他问得心烦意乱，偏过头想躲开，却被他按住后颈。马嘉祺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直到丁程鑫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
马嘉祺：程鑫
马嘉祺的声音发哑。
马嘉祺：就算是情人，也分真心和假意的。
丁程鑫别过脸，眼眶有点热。他知道马嘉祺这话里的意思，这人哪是甘心做情人，分明是想一点点把那个不存在的“男朋友”挤出去。
马嘉祺却不再逼他，躺回原位，重新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马嘉祺：睡吧。
他轻轻拍着丁程鑫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马嘉祺：明天醒了，我给你做早饭。
丁程鑫没说话，却渐渐放松了身体。腰上的手臂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还有那句低低的、像叹息又像承诺的话。
马嘉祺：等你腻了他，就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