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马嘉祺抵达公司时,专属电梯“叮”地一声滑开,他踩着定制皮鞋走出来,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下颌线冷硬如刀刻。秘书早已候在办公室门口,见他过来立刻躬身。

周然:祺总,宴先生在里面等您,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

马嘉祺“嗯”了一声,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宴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个纯金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又被按灭,在他指间玩得溜转。听见动静,宴听抬眼,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他微敞的衬衫领口——那里有块极淡的红痕,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宴听:可以啊你。

宴听吹了声口哨,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宴听:昨晚战况激烈?衬衫都没穿好就来上班了。

马嘉祺没理他的调侃,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办公桌旁的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领带,动作带着惯有的利落。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比肤色略浅的戒痕,像枚隐形的印记,从他失忆醒来那天起就一直在。

马嘉祺:今天找你过来有件事。

他背对着宴听,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漫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

宴听起身走到他身后,盯着他那圈戒痕眯起眼。

宴听:马嘉祺,你想说的事,该不会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怎么利用他恢复记忆吧?

马嘉祺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宴听从未见过的情绪,有茫然,有笃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马嘉祺:不是利用。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

马嘉祺:宴听,我好像……爱上他了。

宴听:噗——

宴听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呛得咳嗽两声,指着马嘉祺,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顺过气,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震惊。

宴听:你再说一遍?爱上谁?丁程鑫?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马嘉祺面前,眼神震惊。

宴听:你没发烧吧?还是失忆把脑子也烧糊涂了?你忘了以前怎么对他的?把人困在身边,冷嘲热讽,最后把人逼得……

马嘉祺:我没忘。

马嘉祺打断他,声音沉得像浸在水里。

马嘉祺:失忆后我看了以前的资料,知道我对他很差。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马嘉祺:可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到他时,我看着他躲我的样子,心里会发紧。他睡着时,我会忍不住想碰他的头发。

他抬眼,眼底像是落了星子,亮得惊人。

马嘉祺:昨晚他躺在我怀里睡觉,我看了他半宿,那时候我就确定了——和恢复记忆没关系,我就是爱上他了。

宴听彻底愣住了。他认识马嘉祺这么多年,这人是出了名的冷血硬肠,商场上从不讲情面,情场上更是片叶不沾身。他见过马嘉祺对丁程鑫最狠的样子,也见过丁程鑫最绝望的眼神,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马嘉祺会用这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自己爱上了那个被他伤透的人。

宴听:行,行吧。

宴听摸了摸鼻子,语气复杂。

宴听:你俩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想重新开始,总得有点诚意吧?总不能指望人家上赶着原谅你?

马嘉祺的眉头瞬间蹙起,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他确实没经验,从前都是用强硬的手段把人绑在身边,从未想过“求原谅”这三个字怎么写。

马嘉祺:所以才找你。

他难得放低姿态。

马嘉祺:你经验多,帮我想想办法。

宴听被他这态度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宴听:行啊,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给你支个招。

宴听:下班去买束红玫瑰,别搞那些茉莉百合的小清新,就得红得扎眼,显得有诚意。

宴听:回家后跟他正经道歉,然后问他,愿不愿意给你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记住,眼神要够深情,语气要够卑微,懂吗?

马嘉祺把这话刻在心里,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马嘉祺没回公寓,反而绕去了市中心最有名的花店。店主是个眼尖的小姑娘,见他一身贵气,立刻推荐。

路人甲:先生,要不给女朋友买束粉玫瑰?配点满天星,特别温柔。

马嘉祺:不用。

马嘉祺指着角落里那束最艳的红玫瑰,花瓣饱满得像要滴出血来。

马嘉祺:就要这个,包得好看点。

店主愣了下,还是依言用黑色哑光纸把花包好,系了条深色丝带。马嘉祺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把车开得异常慢。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练了无数遍开场白,从“对不起”到“给我个机会”,可话到嘴边,总觉得不够分量。

停在楼下时,马嘉祺抱着花站了三分钟,才深吸一口气上楼。他有钥匙,却鬼使神差地抬手敲了门。

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从屋里漫出来,裹着淡淡的茉莉香。丁程鑫穿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他刚洗过澡,发梢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看见马嘉祺怀里的红玫瑰,丁程鑫的眼睫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他侧身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像只刚睡醒的猫。

丁程鑫:回来了?

马嘉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往前递了递花,花束太大,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马嘉祺:程鑫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刻意压制的紧张。

马嘉祺:以前……是我不好。

丁程鑫没接花,只是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丁程鑫:然后呢?

马嘉祺: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很苍白。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紧紧锁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

马嘉祺:但我想重新认识你,从你的名字开始,从每天的早餐开始。丁程鑫,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的气息太粗重,惊扰了眼前的人。

丁程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又瞥了眼那束红得刺眼的玫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故意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在马嘉祺心上。

丁程鑫:重新开始啊……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丁程鑫:可是不行哦。

丁程鑫的话锋突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丁程鑫: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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