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
苏瑾瑜接连几日联系不上人,心底那点不安渐次放大。
想起那日丁程鑫反常的反应,苏瑾瑜修长的手指抵在眉心轻揉。若丁程鑫再在他眼皮底下出任何差池,他实在无法向父母交代,难道是遭了什么意外?
念及此,苏瑾瑜已起身准备亲自去寻,未及出门,马嘉祺却先一步找上了门。
马嘉祺:好久不见。
马嘉祺抬手推开苏瑾瑜办公室的门,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径直走到沙发前落座,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他特意从江城赶来,这份“诚意”,总得让苏瑾瑜接下。
助理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慌乱——她还没来得及向老板请示,这位先生便熟门熟路地闯了进来,可瞧着马嘉祺一身矜贵气质,又实在不敢阻拦。
苏瑾瑜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地示意助理退下,而后起身取了只骨瓷杯,慢条斯理地沏了杯茶,动作间尽是沉稳气度。
苏瑾瑜:祺总有何贵干?
马嘉祺连眼都未扫那杯茶,只抬眸看向苏瑾瑜,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沙发扶手,无形的压迫感缓缓散开。
马嘉祺:苏总该不会忘了,我们两年前做过的交易吧?”
苏瑾瑜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坐回办公椅,背脊挺得笔直。他自然没忘——当年马嘉祺答应帮他隐瞒搞垮丁家的秘密,条件是让他永远远离丁程鑫。可他食言了,为护丁程鑫周全,他还是将人带去了美国。
逆光的落地窗将苏瑾瑜的身影笼在一片光影里,他微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却依旧平稳。
苏瑾瑜:我当初应下交易,不过是因为那时程鑫不愿意见我。我不想让他夹在养父母和亲哥之间为难,无论怎么选,受伤害的只会是他。
苏瑾瑜:我确实食言了,但祺总若想捅破真相,不妨先想清楚——真相曝光后,最痛苦的人是谁?
苏瑾瑜抬眼,目光锐利。
苏瑾瑜:谁能接受,宠爱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是杀害亲生父母的凶手;陪伴自己三四年的挚友,是把自己家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马嘉祺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马嘉祺:我不在乎。这样正好,程鑫身边,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马嘉祺:一边是杀父杀母的仇人,一边是毁了他现在家庭的凶手。
马嘉祺咬着烟蒂,语调轻慢,带着几分戏谑。
马嘉祺:啧啧,我家宝贝,还真是个小可怜。
苏瑾瑜:马嘉祺!
苏瑾瑜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愠怒。他对外向来温和,可唯独涉及丁程鑫的事,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马嘉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意,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
马嘉祺:知道程鑫为什么不回你消息吗?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苏瑾瑜:你又想囚禁他!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染着压抑的愤怒。论手段、论狠劲,丁程鑫根本不是马嘉祺的对手。
马嘉祺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马嘉祺:我可没强迫他,都是他自愿的。
马嘉祺:你猜怎么着?他知道你是搞垮丁家的凶手后,趴在我怀里哭了一夜,那模样,哭得我心都软了。
苏瑾瑜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却依旧强压着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苏瑾瑜: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嘉祺:很简单。
马嘉祺掸了掸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茶几上,他却毫不在意。
马嘉祺:我也不想让我的宝贝家破人亡、举目无亲。只要你明天亲口跟他承认,你是害丁家破产的凶手,我就把当年车祸的事瞒下来。”
马嘉祺:这样一来,程鑫虽没了亲哥,却还有爱他的父母,打击也不算太大,你说对吗?
马嘉祺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语调轻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瑾瑜:我说不说,有区别吗?你不是已经告诉他了?
苏瑾瑜薄唇紧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苏瑾瑜:况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马嘉祺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笃定。
马嘉祺:你可以不答应,大不了,就是让程鑫多哭两天罢了。虽然我会心疼,但能让他以后身边只有我,这点代价,很值。
苏瑾瑜:马嘉祺,你根本不爱他,你如果爱他就舍不得他难过,你对他只是占有欲!
苏瑾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无所谓地耸耸肩。
马嘉祺:随你怎么说。
苏瑾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又重新攥紧,反复几次后,终究是抵不过心底对丁程鑫的在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挣扎,只剩妥协。
苏瑾瑜:好,我跟他说。
听到满意的答案,马嘉祺低笑出声,指尖的烟燃得更旺。
马嘉祺:明天上午八点,咖啡厅,我等你。
语气里的笃定与戏谑,几乎要溢出来——苏瑾瑜,终究还是被他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