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婆不容易

马嘉祺没有带他去别处，而是径直把车开回了两人从前住过的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旧模样，停好车后，他弯腰抱起哭到浑身发软的丁程鑫，脚步轻缓地进了客厅。

马嘉祺：客房好久没通风，今晚你跟我睡。

男人将他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又转身从衣柜最内侧翻出一件睡衣——那是从前丁程鑫常穿的款式，递过去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马嘉祺：把你身上沾了眼泪的衣服换掉。

丁程鑫：我不跟你睡。

丁程鑫裹着毯子往后缩了缩，浑身的疲惫压得他抬不起劲，还没彻底消化马嘉祺先前的话，他跪坐在床沿，声音轻飘飘的，却攥着毯子不肯松口，眼底满是抗拒。

马嘉祺收拾行李箱的手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压着翻涌的脾气。

马嘉祺：行，我睡沙发行了吧。

马嘉祺有些生气，可想起两人之间断了的那些年，心里的火气和委屈终究没忍住冒了头。

丁程鑫：这衣服……还留着？

丁程鑫拎起睡衣，布料还是熟悉的柔软，上面印着的白色小猫图案像极了乖乖，他指尖蹭过图案，抬头望向马嘉祺，眼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马嘉祺：一直没扔。

马嘉祺面无表情，嗓音平淡，目光却扫过衣柜——里面还挂着不少丁程鑫从前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他原以为两人总有一天能再住回这里，没成想一等就是两年，等来了自己失忆，也等来了丁程鑫跟着苏瑾瑜去美国的消息。

丁程鑫：哦。

丁程鑫慢吞吞钻进被子换好衣服，刚探出头，就见马嘉祺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他那些鲜艳的衣物，和马嘉祺满柜的黑白灰西装放在一起，熟悉的违和感瞬间涌上心头。

马嘉祺：睡吧。

丁程鑫今天哭了太久，早就虚脱，马嘉祺不忍心再逼他，弯腰抱起床头的薄被就要往客厅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带着委屈的轻唤。

丁程鑫：马嘉祺。

他脚步一顿，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期待——以为丁程鑫改了主意，回头时却仍故作冷淡，掩去眼底的情绪。

马嘉祺：怎么了？

丁程鑫：我还没吃晚饭，饿了。

丁程鑫手指抠着被角，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家里冰箱里只有些常备的食材，马嘉祺便干脆道。

马嘉祺：保姆今天没来，我去给你做。

说罢便转身进了厨房，熟悉的切菜声从厨房传来，丁程鑫趴在床头，听着那久违的动静，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松了些。

家里的厨房用具还是从前的样子，马嘉祺动作熟练得像昨天才做过饭，没多久就端出两菜一汤——都是丁程鑫从前爱吃的口味。丁程鑫早就饿坏了，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连鼻尖沾了汤汁都没察觉。

丁程鑫：你真的不尝尝吗？

他夹起一块排骨递到马嘉祺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无意识的亲近。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酱汁，没接排骨，反而俯身凑过去，指尖捏着他的下巴，轻轻舔了下他的唇角，语气带着点笑意。

马嘉祺：我尝这个，挺甜的。

丁程鑫瞬时红了脸，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如今的处境，声音又弱了下去，小声问。

丁程鑫：你不会又要把我关在这吧？

马嘉祺抬眸看他，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语气冷了几分。

马嘉祺：想让我关着你？

丁程鑫：不想！

丁程鑫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马嘉祺：你自己先提的，我还以为你盼着。

男人话锋一转，指尖慢慢滑到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语气里的警告瞬间浓了几分。

马嘉祺：不过我也没打算锁着你，只是你要敢偷偷去见别的男人……

他停顿片刻，眼神沉了沉，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

马嘉祺：腿给你打断。

丁程鑫瞬间蔫了，手里的排骨也没了滋味，却还是不死心，声音低低的。

丁程鑫：那……苏瑾瑜也不行吗？我想找他问清楚，我不信他会害丁家……”

马嘉祺手里的筷子骤然捏紧，指节泛白，一字一顿道。

马嘉祺：你说呢？

他防的就是苏瑾瑜。只知道苏瑾瑜是丁家破产的凶手，丁程鑫就哭成这样；要是让他知道，养了他多年的父母，竟是害死他亲生父母的仇人，这小身板怕是真扛不住。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默默叹了口气——养老婆，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