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二)
“今日是殿试,前边定是热闹的吧。”谢竹坐在木椅上,用手撑着脸颊,定定的看着门外一晃一晃的落叶。
“公主无聊了,小的带了些糕点,公主先尝尝吧。”织花从一边端上来一小盘糕点。
打米盘、桃花酥、上紫红、贵林糕、笠翁金⋯色泽艳丽好不引人口味。
“不是,我想娘了…大哥天天去练武,二哥天天上朝,父皇夜夜在佛堂⋯。”谢竹轻捏起一块上紫红,迟迟末下口。
“昭和公主说什么呢,皇后娘娘不是还在吗,只是染了风寒而已,等娘娘好了,就可以去看看了。”织花用手帕擦掉上紫红掉下来的渣。
还末清理干净,整盘糕点被谢竹掀翻了出去“罢了,我想小休一下,你出去!”
⋯
Tibbie 从车帘的细缝上只看到满墙的朱红,往不到头。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到殿前了,后面的路要自己走了。”小桃开了车门,外面明晃晃,宽的无边,地下的理石雕刻出一道道惊人的细腻的纹路。
Tibbie 下马车后,小桃随着马车一起离开了殿前,她立于石阶了,两侧站齐了侍卫。
她的左侧是状元狇相册,右侧是榜眼淆洪。
狇相册出生文官世家,自幼饱读四书五经,表里如一,身穿青色初金衣,头常白金发冠整个人长的清风如玉。
淆洪,相比狇相册,他没有从内而外的读书公底,从气态看,他似乎更合适当一名武将,身形比例壮达,长的也出广,尤其是眉毛,浓密而胡乱地生长着,统一的暗红化白衣、发冠,可谓是出样。
她感受到二人打量她目光都是一愣,尤其是对上她那张不同的眼睛。
“传圣旨!状元左宰相长子狇相册,探花民子颜静,榜眼吏部尚书次子淆洪。于科举考试中拔得头筹,特此!面得殿中!”一位老太监用那尖嘴高眼叫唤了出声。
殿门缓缓打开,锣鼓声敲响着,九阶高台,龙岗刻雕,谁知道这台阶上送走了几代君王。
九阶高台上,是那标示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辉煌无穷,入目是那三千年古迹的地方,华夏文明,置身于这巨大的龙庭龙殿。
几百位文官武将,身归紫裳红袍,衣冠楚止,那一双双眼,是从上而下的一种凝看,头顶上高刻的龙谋凤羽,好不端视。
然而,那九龙之位上,竟无人!
尽管,龙位下无一人言语,尽管,大家都端重不详,尽管,门外的罗鼓依然响。
但龙坐上无人,皇帝不上朝,朝廷的气氛终究还是变了。
只有阶位下,一把蛟龙椅,坐着当今的太子殿下。
目光突兀,就算他不高人一位,平心平起,他依旧引人注意。
他今日的装扮令人唏嘘,恐怕边上的史官都无法不细细描述他的样貌。
全身上下,除了一件紫龙痕金丝袍与当朝相像,就没有一处看得像当朝的太子。
银发蓝眼,半短的头发,连发冠都没捆绑上,悠悠闲闲的扎成一小辫,耷拉在脑后,耳上一对异族风格的耳环长挂下来,随着他的起身,腰上的铃铛也争先恐后的响了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一个的外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