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三)
Wesile 身上的装饰,Tibbie 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九岁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当年西域人把中原破乱成什么样,除了孩子,恐怕上面一代代活着的人民都知道。
民不聊生,中原内外,伤的连草都长不出,活着的,那个不是喝人血吃人肉,才保了点命。
自然死的,换儿子的,就算是受不了这种吃人的生活,但为了活,又是没办法的。
所以,当谢将军攻反了西域,击回了三位城池时,没人是不悦乐的。
所以,当谢将军宫反,取了西域人的头时,没人有意见。
Tibbie 不是无脑的,也不是没听过西域人对中原的伤,对谢将军的仇,谢灏明杀了她母亲是没错,她留着两边的血,过着一边的苦。
她只想知道一件件往事,好理出个故事来,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杀了钟伯、杀了蓉暮,杀了那前朝女臣后,她就认不是,辨不清了。
当然,她知道,她有事要干,有事没完,这是说不了,听不清的。
但,迟早的事都是这样吧。
Wesile 偏了偏头,没等太监说,他自故自起了身,身上的银饰不合气氛的响着。
“父皇有事要急,想必在这场科举考试中,你们便是拔得头筹的俊郎官了吧。” Wesile 虽是说你们,但眼睛却定格在Tibbie 面前。
“太子,老臣有要事在身,告退。”说话的是陆老将军,出了名的古板,一边的陆泽川止都止不住他父亲的离开。
Wesile 轻笑一声“也行,退朝吧,从圣旨,状元五品,探花七品,榜眼八品。”
“太子,这怕是不妥吧。”从文官中走出一位老臣,位于前列,怕是五品以上的官。
“怎会不妥,是官位太高还是太低,是官人不良还是怎的。” Wesile 停下起身的脚步,如果不是眼中实在漠然,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还真是叫人好猜。
那位文官像是气极了,白花花的胡子向上一拉,满是褶皱的脸也凹成一堆,气的红了全脸。
“礼尚书这是怎么了,是殿中碳太多了吧,来人减点碳去,看吧大人热的,横鼻子拉脸的。” Wesile 回了笑,摆了摆手,又准备下殿去。
“这.…这这。”礼部尚书单泊,气的全身哆嗦,指着食指,又便边上人强行压下。
“堂堂龙殿,堂堂太子,穿的成何体统!”单泊将手上的令牌向地上一扔,头上的官帽歪了一个度。
Wesile 脚步一顿,大殿中除了单泊气喘吁吁的声音外,安静的很。
他回过头,半张脸阴在暗处,蔚蓝的眼睛是极致的亮,淡漠的,垂下睫毛,淡笑一声,这一笑,Tibbie 从他的身上竟看出几分皇后的样子,一种藏弥的妖艳,是与他通身几度格格不入,却又极其合适的状态。“怎么,是少穿了点什么,还是大人眼拙了。”
“礼大人也是胆大啊,这一个不小心…哎。”一位文官拍了拍身上的官服发出了叹息。
“那也边说,今天太怪了,外邦的就是不一样,是看他最后那一笑,和那妖后似的,还好是男,要是女的,我们大国也完了!”边上的文官推了推,小声说。
Tibbie 下了九阶,听着一个个文官小声议论,用手挡了挡太阳,
等快出门时,却被身后的一道尖锐的声音挡住了路。
“探花郎,探花郎,我们太子找你去一回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