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
◇
汪硕这话音刚落,包间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秒。
有人没忍住低笑出声:“汪硕你可以啊,这才刚回来就惦记上谁了?”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该不会是....还惦记咱们池少吧?”
这话一出,满桌人顿时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在他们眼里,当年池骋身边就这俩人围着——
郭城宇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汪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第三者,如今看这架势,可不就是情敌碰面?
汪硕:“甭乱说。”
“我就说吧,当年那点事儿没那么简单!”有人拍着桌子笑,“郭少刚还说翻篇儿,这不来了个不答应的?”
郭城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嘴上却跟着笑。
郭城宇:“你们这帮人,高中就爱瞎编排,现在还这毛病。”
“......”
周围人声鼎沸时,池骋忽然想起陆清屿,那小孩生气时会皱着眉瞪他,委屈了会红着眼圈别过头。
池骋心情好,他便敢凑上去戳戳碰碰,闹点小脾气。池骋心情不好,他就颠颠儿递上爱吃的东西,或是软声软气说句好话。
想起他,内心翻涌的戾气消了大半。
汪硕注意到池骋紧绷的身体松懈,故意往前倾了倾身,看着他说道——
汪硕:“别猜了,是个我当年没抓紧的人。”
话落,池骋冷笑一声。
池骋:“装你妈呢?”
他们识趣的换了话题,再聊下去就出事了。
酒过三巡,他们聊起高中的趣事,汪硕时不时插几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多年过去,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些岁月的痕迹。只有我是和高中时变化不大。
这一瞬间,池骋突然有种错觉,错以为汪硕还是最初那个不谙世事的模样。
他一直记着一句话,只有心里极度干净的人,才能和动物亲密无间地待在一起。如果不是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他始终以为这个是真理。
-
祈安客厅里,两个人都坐在地毯上,角落里的香薰正燃着,甜暖的木质香气漫在空气里,干净又熨帖。
陆清屿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白家居服,电脑屏幕还亮着,脸颊埋进臂弯里,头发被压得有点乱。
从祈安这边看过去,只能瞧见一小截泛红的耳垂,连带着肩膀都垮得没什么力气,蔫蔫的像只晒够了太阳、懒得动的猫。
祈安对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写写算算,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丧眉搭眼的样子。
明明心里很害怕很担心
却不肯说
祈安:“郭城宇给我发信息,那边快结束了,让我去接他,你要不要一起,把你家那位也接回来。”
陆清屿摇了摇头,闷闷的说。
陆清屿:“不去。”
祈安合上笔盖,慢条斯理起身去换衣服。
祈安:“那好吧,我很快回来。”
少年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些许无奈。
当他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陆清屿突然从地毯上弹起来,他一把抓住祈安的手腕,眼中燃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陆清屿:“望哥,我想明白了,就算要死也得明明白白的死。就算是白月光回来了,我俩现在还没分手呢,凭什么拱手让人,还有死池骋这个王八蛋,他妈的!我要去捉奸!”
祈安懵逼了,忙不迭的点着头,临走时,祈安还拿起了护身的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