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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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屿看着汪硕失魂落魄的从茶室包间走出来，陆清屿小跑走进拿起电话。

祈安：“我把录音传给你。”

陆清屿点了点头，刚挂断了和祈安的电话。

池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喉结悄悄滚了滚，划开接听键时，听筒里溢出男人闷闷不乐的气音。

池骋：“怎么不接电话？”

陆清屿瞥了眼通话记录里那一串未接来电，含糊着搪塞。

陆清屿：“刚才有个会，调静音模式了。”

池骋："就这么忙？那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没有？"

陆清屿看了眼锁屏上堆积的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池骋两小时前发的。

陆清屿：“看到了看到了。”

池骋：“你确定你是在开会，对吧？”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带着十分明显的低气压。

陆清屿声音莫名的发虚。

陆清屿：“对，对啊....”

池骋：“那行，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给你买了提拉米苏，等你下班。”

陆陆清屿心头猛地一紧，城西茶室离公司将近二十公里，这会儿正是晚高峰，就算插翅也飞不回去。他想解释，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陆清屿：“你等一下我，我这马上处理完...”

啪的一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池骋挂断了电话，后槽牙都咬紧了，他就坐在陆清屿工位的椅子上，烦躁的转了个圈，皮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倒映出他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他十分钟前就在这儿，同事说陆清屿下班就走了。

提拉米苏就放在桌边的绿萝上，是陆清屿最爱的那家店的招牌款，奶油顶还冒着丝丝凉气。池骋瞥了一眼，心里堵得慌。

指尖在桌沿上一下下敲着，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数着心里的火气。

办公室里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声风。

池骋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的情景——陆清屿在玄关柜上系鞋带，仰起的小脸明媚得晃眼，尾音甜丝丝的，“今晚我要加班，回来给你做糖醋排骨呀。”

现在想来，那笑里说不定就藏着谎。

他喉结滚了滚，犹豫两秒，还是点开了那个定位软件。加载页面转了半圈，地图显示在城西大桥，距离您18公里。

18公里。

池骋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

上次找不到人的经历让池骋后怕，和好后他就在陆清屿手机上按了定位系统，第一次用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现在7.30，陆清屿5.30下班就走了。

两个小时去哪了？干嘛了？

早上出门时，少年说“晚上想吃提拉米苏”。那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发梢，晃得池骋心都软了，特意绕远路去买了这家店的招牌款。

现在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池骋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楼下的车龙堵得水泄不通，拿起手机给陆清屿打了电话。

正在往回赶的陆清屿接起电话，低声说着。

陆清屿：“喂，池哥。”

池骋：“嗯，在呢。”

陆清屿：“我马上。”

空气沉默了两秒，长到足够池骋数完窗外的十几辆车。

他其实在等，等陆清屿编个理由——哪怕说车坏在了半路，哪怕说被客户缠住脱不开身，哪怕是多么蹩脚的理由，只要他肯说，自己就信。

可听筒里只有陆清屿浅浅的呼吸声，混着远处模糊的喇叭响，像句没说出口的歉疚。

池骋忽然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池骋：“我让你同事把蛋糕带上去了。”

少年一愣。

陆清屿：“啊？”

池骋：“我公司临时有点事，先走了。提拉米苏放久了会化，记得早点吃。”

没有质问，没有追问，甚至连一点不悦的情绪都听不出来。可就是这份平静，让陆清屿心里猛地一空。

陆清屿：“噢噢，好。”

挂断了电话后，陆清屿不安的扣着指甲。

祈安：“怎么了？”

陆清屿：“没，没事。”

或许池骋知道了，但他没拆穿，陆清屿心里就抱着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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