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盛夏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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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颜醉正在自己房间里整理书桌，就听到外面传来奶奶热情洋溢的声音。

“小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哎呀，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颜醉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他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去，果然看见池骋那家伙正站在门口里。

少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正和迎出来的奶奶说着话。

来的挺快。

他转身想继续整理，紧接着，颜如蔺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房间，兴奋地嚷嚷。

颜如蔺：“哥！哥！池骋哥哥来了！还给我带了新出的游戏卡带！”

颜醉还没来得及说话，池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好似精心打扮过，穿着白色衬衫和休闲裤，头发也梳理得整齐，只是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一丝小心翼翼。

池骋对着颜如蔺努力维持自然。

池骋.：“小蔺，你先下去帮奶奶洗水果好不好？我跟你哥说两句话。”

颜如蔺看看池骋，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哥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抱着游戏卡带蹦蹦跳跳地跑了，还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池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池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和讨好。

池骋.：“……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奶奶说晚上包饺子。”

颜醉没应声，继续整理着桌上的书本，依旧当他不存在。

池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池骋.：“小醉。”

他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哀求。

池骋.：“我知道我没打招呼就来不对……但我忍不住。你一直不理我。”

颜醉依旧沉默，只是拿起一本书，用力地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池骋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胀，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他几步走到颜醉身后，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颜醉单薄的肩膀上。

池骋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池骋.：“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颜醉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池骋抱得更紧，少年语气冰冷。

颜醉：“放开。”

池骋.：“不放！”

池骋执拗地收紧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

池骋.：“颜醉，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这样冷着我……我受不了。没有你，我哪里都不对劲……”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颜醉的颈侧，带着滚烫的湿意。颜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痛苦。

颜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何尝不难受？这几天的冷战，对他同样是煎熬。

颜醉声音依旧冷，却少了几分决绝。

颜醉：“池骋，这不是儿戏。我需要看到你的改变，而不是几句道歉。”

池骋.：“我会改！我发誓！”

他微微松开一点，扳过颜醉的身子，让他面对自己，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池骋.：“你看我行动！我以后做事一定先想后果，跟你商量……不，听你的！小醉，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慌乱，期望。

窗外传来奶奶和弟弟的说话声，还有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响动。

颜醉看着池骋眼底清晰的痛苦和那份不肯放弃的执拗，终究是没能硬下心肠说出更绝情的话。

他偏过头，避开池骋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颜醉：“……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快要期末了。”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再推开。

这对于池骋来说，已经是很成功的一步了。

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

池骋.：“好！我都听你的！”

池骋.：“小醉，你看。”

颜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过头。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覆盖了庭院里枯草的边缘，昏黄的路灯光线穿透雪幕，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弧，静谧而美好。

池骋依旧保持着从身后虚抱着颜醉的姿势，下巴轻轻抵着颜醉的肩膀，目光却和他一起，望向了那片突然降临的初雪。

池骋.：“下雪了，小醉。”

池骋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颜醉耳畔。

他顿了顿，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又像是在诉说一个美好的愿望。

池骋.：“我们会一起看很多场雪……往后每年的初雪，我都陪你看，好不好？”

颜醉沉默着，其实早就心软了。

池骋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和他一起，看着他们和好后的第一场雪。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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